季瑗宁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洒在地板上,明晃晃地刺眼。
她动了动身子,脑袋还有些昏沉,撑着胳膊坐起来,身上盖着的薄被滑落,露出肩头。
她明明记得自己昏睡前穿的是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可现在裹在身上的,却变成了一件柔滑的黑色真丝睡裙。
吊带细得几乎挂不住肩,领口开得极低,微微低头,就能瞥见胸口一片若隐若现的白皙,连睡裙下摆也只堪堪遮到大腿根。
她的脸“腾”地烧了起来,耳根滚烫,心里又急又羞,这间公寓里只有她和靳琮礼两个人,难道是趁她烧得不省人事的时候换的?
她攥紧被角,咬了咬唇,来不及多想便掀开被子跳下床,赤着脚踩过冰凉的地板,直奔客厅而去,想找他问个清楚。
他怎么能够乘人之危?
可刚拉开卧室的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就扑了进来,带着热汤的鲜甜和葱花爆锅的焦香,直往鼻子里钻。
她空了一整天的胃顿时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馋虫被勾得蠢蠢欲动,脚步也跟着顿了一下。
“醒了?”
厨房里传来一道清润低沉的嗓音。
她抬眼望去,靳琮礼正背对着她站在开放式厨台前,白色的衬衫袖口被整齐地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结实流畅的线条,腰间系着一条深灰色的围裙。
听到她的动静,他微微侧过头,眉眼精致得不像话,却又透着一股天生的疏离与禁欲感。
那一瞬间,季瑗宁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眼前的画面熟实在是太过于熟悉,很久以前,靳琮礼也是这样站在厨房里,围着围裙,为她煎蛋、煮粥、炖汤。
他其实很少下厨,可每一次下厨,都是为了她。
因为她总是不按时吃饭,胃病反复发作,他索性专门去报了营养师的课程,学了一堆菜谱,后来又嫌清淡的营养餐难以下咽,便又花了大半年琢磨调味和火候,愣是把那些寡淡的食材做得比外卖还香。
他总是这样,对在乎的人和事,会不动声色地付出很多,哪怕嘴上从不提半个字。
那时候她最喜欢趁他做饭的时候跑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肩胛骨之间,笑嘻嘻地问“今天吃什么呀”,要不就偷偷伸手去捏案板上还没切完的黄瓜片或者西红柿块,塞进嘴里。
他总会偏过头来看她,眼里盛着化不开的温柔,唇角的弧度宠溺得能溺死人,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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