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琮礼的办公室恰好在季瑗宁的正对面,中间只隔着一层通透的玻璃墙,所以那边的动静,只要稍一抬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午后的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斜斜切进来,正好照亮他低头签文件的侧影。
她刚把药片放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喝水,视线就那样猝不及防地与他对上,她慌乱地垂下眼,耳根有些发烫,默默端起手边的热水抿了一口。
药很苦,和很多年前一样苦,在她舌尖缓缓化开,思绪却渐渐飘远。
大三那年,她有一次高烧不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昏沉沉地窝在床上,靳琮礼翘了课,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每隔半小时就探一次她的额头,耐心地把退烧药碾碎兑进温水里端到她嘴边。
可她嫌药太难喝,撒娇耍赖地往被子里缩,嘟囔着求他放过自己。
他看了她半晌,没说话,却忽然自己先含了药,然后俯身吻上来,一个猝不及防的吻,舌尖带着浓重的药味渡过来,蛮横又温柔。
明明是接吻,却被他弄得满是苦涩的药剂气息。
可那时候,再苦的药,落在她舌尖,都像裹了蜜一样甜,那些片段像是散落在碎玻璃里的糖,她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捡,但如果捡到的是玻璃的话,就会很痛……很痛……
季瑗宁垂下眼睫,沉默地喝完一整杯温水,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暖不到胸腔深处。
她趴在桌面上,把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渐渐睡了过去。
即便是浅眠中,她的睫毛仍旧微微颤动着,尾梢带着一点微润的湿意。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午休结束的提示音轻轻响了一声。
季瑗宁习惯性地起身,利落地穿上白大褂,扣好袖口,拿起桌角的实验记录本,推门走进了实验室。
室内灯光冷白,仪器发出平稳的嗡鸣声。
许梨正站在超净台前摆弄移液枪,一看到她便扬起声音打招呼:“瑗宁姐,你来啦!”
季瑗宁点点头,目光落在许梨那张满是朝气的脸上,心里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羡慕。
她才二十八岁,按理说还是该鲜活热烈的年纪,可她总觉得自己没什么活力,哪怕是站在实验台前操作的时候,也感觉无精打采,就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
“瑗宁姐,你昨天去哪了?停电之后我和瓷薇姐到处找你都没找着。”
许梨一边调试枪头,一边随口问道。
季瑗宁神色淡淡的,低头翻开记录本,语气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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