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接物向来张弛有度、分寸拿捏得极好,可此刻这番话,已经近乎不留情面地撕破了所有体面。
她攥紧了手指,心里又委屈又愤恨,“琮礼,你不要执迷不悟!你要是再和这个女人纠缠不清,我现在就告诉伯母!”
她之所以能空降到伦生任职,全凭靳夫人一手安排,说白了,她就是靳夫人安插在靳琮礼身边的一双眼睛,随时把风吹草动传回靳家。
“是么?随你。”靳琮礼连脚步都没停,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只是你最好想清楚,以后伦生还有没有你的名字。”
他大步跨过阮知棠身侧,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阮知棠僵在原地,嘴唇哆嗦了一下,却再不敢追上去。
她比谁都清楚,靳夫人在公司里并无实权,靳琮礼若真开了口,自己下一秒就得收拾东西走人。
可她好不容易等到这样一个能日日靠近他的机会,又怎么甘心就此放手?
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把涌到喉头的恶气硬生生咽回去,再抬眼看向季瑗宁时,目光里已满是淬毒的嫉恨。
这个女人明明已经消失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琮礼对她,还是那样温柔?!
她不甘心。
太不甘心了。
靳琮礼抱着季瑗宁走到车前,林特助早已快步上前,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放进座椅里,随后又俯身过去,替她拉过安全带,仔细扣好,顺手调整了一下肩带的位置。
他做这些的时候,季瑗宁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鼻尖那颗小小的痣上,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恍惚。
五年前,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窝在他怀里,用脸颊轻轻蹭过那颗痣,好像这样两个人会更亲近一些。
可现在,她坐在这辆崭新得几乎能映出人影的车里,皮质座椅柔软贴合,内饰低调却处处透出昂贵的气息,而她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三百块,袖口还磨起了一点细小的毛球。
她缩了缩肩膀,下意识地把手藏进袖子里,脊背僵硬地贴着椅背,不敢靠得太实,唯恐自己弄脏了什么、留下了什么痕迹。
年少时的季瑗宁,就是这样自卑的。
物质上的匮乏像让她敏感、多疑、患得患失。
靳琮礼曾经给过她太多东西,昂贵的礼物、精致的晚餐、说走就走的旅行,那些都是她靠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无法企及的。
分手后,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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