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瑗宁脚步一顿,没想到靳琮礼会开口让她进电梯。
昨夜的事如鲠在喉,她并不想和他共处同一空间。
可电梯门外,部长和几位上级领导都在等着,她不能因为私人情绪耽误工作,于是她垂下眼,快步迈了进去,默默退到角落里,几乎把自己缩进缝隙里,试图用沉默掩去存在感。
徐部长却像嗅到机会一样,立刻堆起笑脸,躬着身子往前凑了凑,伸手轻推季瑗宁的肩:“瑗宁,靳总体谅下属,不仅没计较,还特意让你进来,赶紧谢谢靳总。”
那份谄媚季瑗宁早已见惯,几乎练就了面不改色的本事。
她略微侧身,对着靳琮礼的方向淡淡道:“多谢靳总。”
声音一出,干涩沙哑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今天状态实在太差,要是早知道会撞见他,无论如何也该收拾得体面些。可惜两次狼狈相遇,都偏偏落在他眼里。没有人愿意在前任的面前这么狼狈。
她抿了抿唇,长睫低垂,在白瓷般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清寂中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碎意。
靳琮礼没应声,只淡淡扫了徐部长一眼。
后者立刻心领神会,按下关门键,电梯缓缓合拢。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变得稀薄,季瑗宁鼻尖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清冽、疏离,是他身上一贯的味道,还是很多年前她亲手挑的那款香水,这么多年过去,竟然一点没变。
也许是懒得换吧,他一向怕麻烦。
可那气味还是让她鼻尖发酸,几乎是本能地,脑海中翻涌出旧日画面,她总爱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贪婪地吸那抹冷香,总觉得他身上有种说不清的魔力,好闻得让人舍不得松开。
而他总会顺势托住她的腰,把她捞进怀里,低头咬她耳垂,或者故意说些浑话来逗她。
外人面前矜贵冷淡的男人,在她面前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可如今,已是云泥之别。
即便站在同一部电梯里,也不会再有半分亲昵。
就连昨晚那个吻,也不过是他肆意倾泻情绪的借口,他从未那样不顾她的感受,狂乱得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季瑗宁不自觉地抬手碰了碰唇,舌尖轻轻舔过破皮的地方,细微的刺痛像针尖一样清晰。
“叮——”
电梯到了。
她瞬间收回神思,将所有记忆像清空回收站一样摁下去,头也不回地跨出门去。
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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