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瑗宁心痛的快要窒息,比刚刚在包间里的痛更重百倍。
意识到她打了靳琮礼后,她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那样骄傲矜贵的人,被她掌掴,必然会加倍奉还吧。
可即便如此,她却仰起头,眼底蓄着将落未落的泪,却倔强地盯着他,目光不肯退让半分。
靳琮礼抬手碰了碰被打的半边脸颊,指腹下是微肿的热度,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脸上一定留下了清晰的五指红痕。
长到这么大,敢动手打他的人,她是第一个。
他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季瑗宁,几年不见,你倒是越来越狠了。”
季瑗宁微微动了动嘴唇,一阵腥甜的血气瞬间漫开,刚才他吻得太狠,娇嫩的黏膜已经破损出血。
可嘴上的疼,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是你先侮辱我的。”
或许是他曾经把她捧得太高了,无论物质还是精神,他从来都给她最好的,让她习惯了被珍视、被护在掌心,如今落差骤然砸下来,她才发现自己竟毫无招架之力。
或许在他心里,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季瑗宁了,不过是商K里谁都能呼来喝去、为了几千块小费赔笑讨好的小服务员罢了。
看着她眼底挣扎的痛意,靳琮礼的脸色也并不好看,眉心微微拧着:“季小姐,我侮辱你?刚才在包厢里,是谁为了几千块钱就和江逾青那群纨绔打得火热?是你自己在侮辱自己,是你自甘堕落,是你下贱。”
季瑗宁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头顶灌到脚尖,她多想告诉他,她是为了父亲的医药费四处奔波才沦落至此,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告诉他有什么用呢?
换来的不过是更多居高临下的怜悯或嘲讽罢了。
她低下头,转过身去,“既然你是这么认为的,那就这样吧。”
她累了。
没有多余的力气争吵,也没有余裕去宣泄情绪。
明天还要早起上班,状态不好就会影响业绩,数据一差,这个月的奖金又要泡汤。
生活的重压压得她连哭都成了一种奢侈,连悲伤都要计算成本。
刚迈出一步,男人却侧身挡在了她面前,他身高腿长,往那儿一站,截断了她所有的去路,“如果你缺钱,可以找我。”
季瑗宁抬头,目光直直迎上他,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是么?找你做什么?陪你喝酒?还是接吻?还是上床?”
“靳琮礼,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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