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一眼,“你在楼下待着,别上来,楼梯不安全。”
“我就上去看看嘛。”郑浔佳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想跟上去。
“不行。”厉锋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有灰尘和木屑,你闻了不好。等我装好了,通风半天,你再去看。”
二楼最里面的那间房,是郑浔佳两个月前就腾出来做婴儿房的。
墙面重新刷了淡淡的奶白色,窗帘换成了浅灰蓝色的遮光款。靠窗的位置摆了一个矮柜,上面放着之前买回来的那些小衣服、小被子和尿布台。
地面铺了一层加厚的爬行垫,角落里放着一盏小鲸鱼造型的夜灯,还没通电,但看着就觉得温馨可爱。
厉锋走进来,把门半掩上,然后蹲下身,开始拆那几个大纸箱。
纸箱里面是一块块打磨得光滑细腻的白橡木板材,每一块都用厚厚的珍珠棉和牛皮纸包裹着,保护得极好。
他把所有的板材和配件一一取出来,整齐地摆在地上。
床头板、床尾板、两块侧栏、床板底架、四根立柱,还有一小袋榫卯用的木销子。
没有一颗螺丝钉,没有一份说明书。
只有一张手绘的组装示意图,是那家木工坊的师傅手写的,用铅笔标注了每个榫头对应的卯眼位置。
厉锋蹲在地上,把那张示意图展开,看了大约三十秒,然后折起来塞进裤兜里,开始动手。
他先将四根立柱竖起来,在底部找到预留的卯眼,把床板底架的榫头对准,用手掌根部稳稳地推了进去。
木头与木头紧密咬合的声音,“咔”的一声极轻,但异常悦耳。
接着是侧栏。
他把一块侧栏举起来,对准立柱上方的卯眼,双手微微用力一按,榫头精准地滑入卯眼深处。严丝合缝,不多不少。
他以前在工地上干过几年,对各种手工活儿并不陌生,加上他很聪明,很多事情不仅做一遍就会,还能举一反三。
虽然那时候做的是粗活,搬砖砌墙、扛水泥,但对木头的手感和力度控制,他天生有一种精准的直觉。
榫卯结构的精妙之处在于,不用任何胶水和金属件,仅靠木头之间的凹凸咬合,就能形成极其坚固稳定的结构。
但同时,它对工艺的要求也极高。如果力度不对,要么榫头进不去,要么会把卯眼挤裂。
厉锋一块一块地拼接着,每一步都不急不躁,指尖在木头表面轻轻抚过,感受着纹理和接缝是否完美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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