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摆了七八张桌子,塑料桌布上铺着一次性台布。
靠墙的冰柜里码着串好的肉串和蔬菜,旁边支着一个炭火炉子,老板正站在炉子后面翻着串,油烟顺着排风扇往上走。
墙上挂着一台电视,声音调得很低。店里坐了三桌客人,有一桌是几个年轻人,喝得正酣,说话声很大。
老板看到林东,笑了。他四十多岁,圆脸,围着一条沾了油渍的围裙,手上还攥着一把烤串。“老林,有几个月没见到你了啊!是去哪里发财了吗?”
林东脱了羽绒服,搭在椅背上,笑了一下。“去了趟汉东。这几个月我每天都在想你这口烤串。”
老板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去翻炉子上的串了。林东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来,拿起菜单勾了几笔。“牛肉、羊肉、腰子,再来个烤茄子和一盘毛豆。先来两瓶啤酒。”
祁阳在他对面坐下来,把羽绒服脱下来叠好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店里的暖气烧得足,坐了一会儿身上就热了。林东给他倒了一杯啤酒,自己也倒了一杯。
“祁阳,这家的烤腰子,北城一绝。你尝尝。”
烤串端上来,还滋滋冒着油。祁阳拿了一串腰子咬了一口——确实不错,火候刚好,外面焦香,里面嫩。他又拿起一串羊肉,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林东吃了几串,喝了两杯啤酒,话匣子打开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电视里无声滑过的画面,声音比白天松了很多。
“祁阳,我以前在金融系统的时候,觉得自己什么都能算清楚。报表、数据、风险敞口,看一遍就能记住。
后来到了汉东,我以为也能这么干。看一遍、算一遍、拍个板,事情就推下去了。”
他停了一拍,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结果去了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汉东的事,不是报表上的数字能算清楚的。安置房、群众、基层干部、各厅局的关系,每一块都得自己去跑,自己去磨。
我在北城待了十几年,习惯了在上面看材料。到了汉东才发现,材料是别人写的,你在上面看,永远看不出底下的事。”
他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祁阳。“我刚到汉东的时候,总想着跟你争。
我想,我才是省委一把手,凭什么被你一个二把手压着。
你在吕州的时候,我还在金融系里看报表。你搞新能源示范区的时候,我还在琢磨怎么跟上面要项目。
我到了汉东,觉得你不过就是比我早下去几年,凭什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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