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房子。十五年,我跑了多少趟边西,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徐汇的妻子坐在旁边,低着头,手指攥着筷子,没有说话。
“我母亲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小汇,你爸还没找到,你别停’。她走了三年了。我每年清明去给她上坟,都跟她说‘妈,我还在找’。”
徐汇的声音有些哑,但他没有停,“今天下午在张总办公室里,您说到矿坑的时候,我坐在那儿,心里翻得厉害。
我想问您,又不敢问。我怕您说出来的,是我最不想听到的。
后来您说挖出了遗骨,我坐在那儿,眼泪差点没忍住。
但我忍住了。在张总面前,我不能哭。”
他抬起头,看着祁阳。眼眶红着,但没有掉眼泪。
“祁省长,您找到的不仅是我父亲的遗骨。您找到的是我妈临走前没等到的那句话——‘找到了’。这句话,我替我妈听到了。”
祁阳端着酒杯,没有喝。他看着徐汇,声音很稳。“徐部长,矿坑的事,是凌风同志带人挖的。方国栋临死前说的那个名字,是线索。没有他们,我挖不出来。”
徐汇摇了摇头。“凌风同志那边,我会去谢。但祁省长,您不用替别人推。
方国栋临死前为什么跟您说矿坑的名字?他为什么不跟别人说?因为您去了。
您坐在他面前,他愿意说。您要是不去,他到死都不会开口。”
他停了一拍,端起酒杯,又给祁阳倒了一杯。“我今天请您来,不只是为了道谢。我还有一句话想跟您说。”
祁阳看着他。
“我在部委里干了十几年,手里有一些资源。
您以后在汉东有什么事需要部委这边协调的,直接找我。
我不一定能办成,但我一定会尽力。这不是交易,是我欠您的。”
祁阳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徐部长,您这话我收到了。但我得说一句——我查那个案子,不是为了谁欠谁。”
“我知道。”徐汇的声音很稳,“但我说的是我的事。您查案子是您的事,我谢您是您的事。两码事。”
两个人碰了杯,干了。
徐汇的妻子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祁省长,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祁阳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他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嫂子手艺好。”
徐汇的妻子笑了一下,眼眶还红着,但那个笑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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