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智慧。”苏晚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所以,关于源流,事实非常清楚——榫卯的‘源’,在东方,在中国;世界其他地区的相关木作,是人类文明互鉴中,奔涌向前的‘流’。这不是民族主义的宣称,这是被全球考古学、建筑学学术成果,反复证实的历史事实。”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
“一条河,可以滋养它流经的每一片土地,这是文明的慷慨。但我们,不能因为下游的壮阔,就否认了源头雪山的存在。”
——
全场,鸦雀无声。那些原本被“多文明支流论”说服的西方观众,第一次,看到如此清晰、如此硬核、用他们熟悉的学术语言呈现的“源流图谱”。
紧接着,苏晚打出了第二张牌。
“HOLM刚刚,向我们展示了他们在八十年代‘搜集、保护’的一批东方手稿。”她语气平静,巨幕上,却并排放置了两份文献,“而我想展示的,是这份——1992年,中国传统工艺代表团,在欧洲博览会上公开展出、并正式出版的文献,有国际标准书号,被包括欧洲在内的多国国家图书馆馆藏。它比HOLM后来申请的相关木构专利,早了整整二十六年。”
“一份,是私下流出、来源至今无法公开追溯的‘私人收藏’;另一份,是公开出版、全世界都可以查证的正式文献。”苏晚的目光,平静地,掠过HOLM的席位,“到底谁在真正地保护和传播一门技艺,而谁,又在把它变成私有藏品和商业专利,我想,历史和公众,自有判断。”
卡尔森脸上的微笑,僵住了。
苏晚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她打出了最后、也是最有力量的一张牌。
“HOLM的演讲里,东方木作,是玻璃柜中、需要被他们‘拯救和整合’的标本。”苏晚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却更有力量,“但我想告诉全世界——榫卯,从来不是死去的标本。它是活的,它一直在生长。”
灯光一转,舞台中央,《万木同春》的构件,被推了上来。
——
全球直播的镜头下,苏晚和鲁七、郑松年,一位王派老匠人、一位海外华匠,两代人、两双手,开始了现场“生长”演示。
一把椅,几张构件,榫卯咬合的“咔哒”声,通过现场收音,清晰地,传到世界每个角落。椅长成桌,桌延成架,架生长成墙、成檐、成顶。城市老木的深沉,与来自中国乡村的新杉的清亮,在聚光灯下,交错、咬合、生长。
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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