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搭建商怠工,当场冷笑:“他不搭?我们自己搭!米兰最好的展架厂老板,我认识二十年了,一个电话的事!”翻译那头,那位华人学者直接揽下:“木作的专业术语,我研究了半辈子,比职业同传还准,主论坛那场,我给你把关,再给你找两个中意双语的学生帮忙!”
最让苏晚动容的是,这些人,分文不取。
“提钱就见外了。”郑松年摆了摆手,老人望着那批刚刚清关出来、正一件件运进展馆的木构件,眼眶有些红,“我们这代人,年轻时候在国外,做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老外嘴上客气,骨子里看不起‘中国制造’,觉得你们只会模仿、只会便宜货。我们憋这口气,憋了一辈子。”
“现在不一样了。”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晚,“你们带着真东西,打到世界的擂台上来了。你知道我们这些老华侨,看见《万木同春》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滋味吗?就俩字——解气!所以你们安心往前冲,后方这些杂活、累活、受气的活,我们这些在本地扎了根的人,替你们扛!”
——
在组委会的正式介入和华匠志愿队的全力驰援下,原本看似无解的死局,被硬生生撕开。
当天深夜,被“例行抽检”的构件,全部清关到场;怠工的本地搭建商,眼见晚序自己找来了更高效的团队、又有组委会盯着,生怕落个违约的名声,反倒慌了神,连夜把耽误的进度,抢了回来;专业的中意双语同传,也最终敲定。
凌晨的展馆里,当《万木同春》的第一组构件,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发出第一声清脆的榫卯咬合声时,在场所有的中国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活。
那一声“咔哒”,在空旷的展馆里,格外清晰,格外动人。
郑松年蹲在地上,看着那严丝合缝的咬合,这个在海外漂泊了六十年的老人,偷偷抹了把眼睛,笑着说:“听见没?这是咱中国木头,在意大利说话呢。”
榫卯的“咔哒”声,也吸引了隔壁几个国家展位的设计师。一位德国灯具设计师凑过来,蹲在旁边看了足足半小时,忍不住上手试装,当他亲手把一组构件拼成一把稳固的小凳时,惊得连连摇头:“No screw,no glue(没有螺丝,没有胶水),这在我们的工业逻辑里几乎是反常识的。”毛豆用英语给他讲“留缝、咬合、受力传导”的原理,对方越听越入迷,当场交换了联系方式,说要探讨把这种东方结构用在模块化展陈装置上。短短一夜,晚序还没正式开展,就靠真功夫,在相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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