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但有三条铁律:第一,图谱的完整手卷仍在青岭,这是最高机密,任何人,在任何场合,都不得透露它的具体下落;第二,对谈全程,我方人员在场、合规录音、留下书面记录;第三,无论他拿出什么所谓的‘半部图谱线索’,只听、只看、只记,不当场做任何承诺、签任何字。”
“明白。”众人齐声应下。
会后,苏晚专门给青岭打了一通加密电话。接电话的是沈砚秋,沈问山也在旁边。听完她对安德森那封信的转述,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八十九岁的老人接过话,声音罕见地凝重:“晚丫头,这个安德森,三十年前就惦记上了咱们的图谱,如今又主动提‘分成两半的典籍’,说明他这些年,一直没死心。”
“沈爷爷,下半部手卷在青岭的事——”
“你放心。”沈问山斩钉截铁,“手卷藏在只有沈家代代家主知道的地方,村里护林理事会也有照应,外人就算踏平溪源村,也找不着。你在国外,只管放开手脚讲手艺、打擂台,家里的根,我们替你守得死死的。记住,任他安德森说得多好听,图谱是中华木作的根脉,绝不能流到外国人的私人收藏柜里去。”
挂了电话,苏晚心里最后一丝隐忧也落了地。她又和团队敲定了出征与留守的分工:她带鲁七、顾砚、毛豆和几位南北匠人赴米兰,负责展与论坛;林特助坐镇上海统筹全局,杭州第二工坊、弄堂星光馆、青岭合作社照常运转,确保“后方不乱、前方不慌”;沈默的知产团队进入二十四小时待命状态,跨时区支援海外可能出现的一切法律战。
出征名单定下来那天,陆保言还接到了北京的电话。是陆守正的助理,语气客气而疏离,说陆董从行业渠道听说他要随一个中国品牌去米兰设计周,只留下一句话:“出去了,就别给中国人丢脸。”陆保言握着手机,怔了几秒,唇角却极淡地扬了一下——这位从不肯低头的父亲,嘴上依旧端着,可那句“别给中国人丢脸”,分明已是另一种形式的牵挂与认可。他没有解释太多,只回了一句“知道了”,便将手机收起,继续替苏晚核对起海外应急预案。父子俩隔着千里,谁也没有说软话,可那道横亘二十年的坚冰,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真实可感的速度,一寸寸消融。
——
临行前一天,弄堂里,阿婆天团张罗了一桌声势浩大的“壮行宴”。
王阿婆蒸了寓意“步步高”的定胜糕,张阿婆塞给苏晚一个绣着“平安”的红布包,里面是一张折成三角的平安符和一小包故乡的泥土,“到了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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