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买不动别人。镇上、向导、甚至村里,都可能被他们用钱撬开缝。进了山,除了沈家,谁的话都要留三分。”
毛豆坐在后排,第一次出这么远的差,既紧张又兴奋,背包里塞了电脑、扫描仪,还有阿婆们硬塞给他的煮鸡蛋和糕饼。张阿婆临行前拉着他反复叮嘱:“山里凉,多穿件,吃不惯就跟阿婆说,阿婆给你寄。”弄得毛豆眼眶发热,连说自己是去干活的,又不是回不来。这份来自弄堂的牵挂,让这趟远行,多了几分暖意。
再转乘两个多小时的盘山公路班车,抵达青岭镇时,已是傍晚。
青岭镇,坐落在浙西南的群山褶皱里,一条青溪穿镇而过,溪上横跨着几座覆着黑瓦的古老廊桥。镇子不大,白墙黛瓦,木构骑楼,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气息和淡淡的木料清香。和上海的快节奏截然不同,这里的时光,仿佛被山,放慢了。
“哇……”毛豆举着相机,一路拍个不停,社恐的他在没人认识的山里,反倒松弛下来,“晚姐,你看那座桥,全木头的,没有桥墩,就靠木头一层一层叠着跨过去,这、这就是编木拱桥啊,课本里见过,活的!”
苏晚也被眼前的景象触动。
她从小做的是家具榫卯,而这里,是大木作的世界——廊桥、古祠、夯土老屋,整座镇子,就像一座活着的木作博物馆。爷爷那位把兄弟沈问山,能在这样的地方守一辈子,或许正应了那句“大隐隐于山”。
三人先在镇上唯一一家民宿住下,打算第二天一早,再进山寻访沈问山。
——
晚饭是在民宿楼下的小饭馆吃的,老板娘是个热情的山里妇人,端上来一桌山货:笋干烧肉、清溪鱼、手工豆腐。
苏晚不动声色地向老板娘打听:“大姐,跟您打听个人,这山里,是不是有位叫沈问山的老木匠?外号沈半山。”
老板娘手里的茶壶,顿了一下,抬眼打量了他们一番,眼神里带着山里人特有的警惕。
“你们找沈老爷子做什么?”
“他是我爷爷的把兄弟。”苏晚如实说,“我爷爷叫王锡麟,上海的木匠,几十年前和沈爷爷换过艺。我爷爷过世了,我这趟,是替他来看看老朋友,也……取一样当年托付在这儿的东西。”
“王锡麟……”老板娘念叨着这个名字,神色松动了些,“老爷子倒是偶尔提过,说上海有个过命的老兄弟,姓王。”她叹了口气,“不过我劝你们啊,别抱太大希望。沈老爷子这些年,早就不见外客了,一个人住在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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