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国家的规则,把证据一份份做过去、翻译、公证、被采信,才能主张‘这是在先技术、不是你的发明’。”
“问题就出在这儿。”陆保言接过话,“我们的榫卯,在国内,证据浩如烟海,谁也抢不走。可在海外,这些证据大多是中文的、散落的、没有按海外诉讼标准固定过的。HOLM正是看准了这个时间差——他们赌的,就是中国手艺人不懂、也来不及去海外做证据布局,等我们真正走出去那天,才发现满世界都是他们布下的专利墙和商标网。”
苏晚一直没有说话,她盯着幕布上那张全球布局图,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缓缓爬上来。
她终于看懂了HOLM的完整棋路。
国内,他们借钟启明的手抢“团体标准”,想定义“什么是中国榫卯”;海外,他们亲自下场抢专利、抢商标,想定义“世界眼里的中国榫卯归谁”。里应外合,一张大网,撒得又深又远。国内这张网,被真榫卯联盟撕开了;可海外那张网,才刚刚露出狰狞的一角。
“我给大家推演一下最坏的结果。”苏晚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每个人都心头一紧,“假设我们什么都不做。三年、五年后,晚序,或者任何一个中国榫卯品牌,做出海,把真正的榫卯家具卖到欧洲、卖到美国——会发生什么?”
她看向沈默。
沈默沉重地接上:“第一,货物到港,可能因‘涉嫌专利侵权’被海关扣押;第二,HOLM可以在当地起诉,要求禁售、销毁、高额赔偿;第三,更诛心的是——我们想宣传自己是‘正宗中国榫卯’,却发现‘SunMao’‘Oriental Tenon’这些词,都是人家的注册商标,我们用了,反而是‘商标侵权’。”
“到那一天,”苏晚闭上眼,又睁开,眸子里是压不住的寒意,“就会出现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场面:真正的中国榫卯,在全世界面前,要向一家北欧公司,证明‘我才是我’;而那个偷走榫卯的人,却顶着‘东方木作代表’的名头,名利双收。”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周慎之在视频连线里,一字一句,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悲愤,“这是要在世界范围内,偷我们文明的名分。”
——
悲愤归悲愤,苏晚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情绪解决不了问题,规则才能。她做投资出身的伴侣、做律师的伙伴、做技术的团队都在,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把愤怒,转化成一套可执行的打法。
“我们不能等,也不能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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