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是不是吃不上劲?”苏晚走到近前,只看了几眼,就看出了问题,“廊桥受力会有轻微的形变,这个榫头做得太‘死’,没有给木头留出形变的余量,硬装上去,看着严,桥一走人、一承重,反而会别裂。”
沈砚秋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眼,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年轻女人,眼神里带着审视:“你懂大木作?”
“我做家具榫卯,大木作是外行。”苏晚坦诚,“但榫卯的道理是通的——要咬合,也要留缝。家具留的是热胀冷缩的缝,廊桥留的,是承重形变的缝。你这根梁,要是信得过,我来试试配这个榫头。”
沈砚秋沉默地看了她几秒,最终,侧身让出了位置,把工具递了过去,语气里带着一丝将信将疑的考验:“请。”
——
这一试,就是一整个上午。
苏晚没有丝毫藏私,拿出了看家的本事。她先像爷爷教的那样,用手反复去“读”那根老梁的木纹和受力方向,又让毛豆调出廊桥的三维受力模型,精准算出形变余量,然后才下刀。
家具榫卯的精细,被她用在了大木构件上。她配的这个牛头梁燕尾榫,既严丝合缝,又在受力方向上,巧妙地留出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让劲缝”。
当新梁与老结构稳稳咬合、沈砚秋带着人将它装回廊桥、几个人上去实地走压测试时,那根曾经怎么都配不好的梁,纹丝不动,受力时发出的,是木料之间最致密、最踏实的“咯吱”轻响。
沈砚秋蹲在桥上,反复检查那处榫头,又抬头看了看苏晚,眼神,彻底变了。
“家具榫卯的精细,用在大木上,还能算形变余量……”他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惊叹,“王爷爷那一脉‘以小见大、咬合留缝’的路数,真的没断。”
他站起身,郑重地看着苏晚,沉默良久,终于,语气软了下来。
“对不起,上午多有怠慢。”他朝苏晚,微微颔首,“能做出这个榫头的人,不会是来骗图谱的。骗子学得了形,学不了这个‘留缝’的理——这是王派刻在骨头上的东西。”
“只是,”他话锋一转,神色又凝重起来,“就算我信了你,爷爷那一关,也不好过。他要考的,不只是手艺。”
“我明白。”苏晚点头,“能带我去见沈爷爷吗?”
沈砚秋正要答话,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接起,听了几句,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挂了电话,眉头紧锁。
“怎么了?”陆保言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