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傅一起做的,结构是我设计的。”苏晚不卑不亢。
“王锡麟,是你什么人?”
苏晚心头猛地一跳。她没想到,顾老竟一眼就从这件榫卯里,看出了王派的路数。
“是我爷爷。”
顾松年沉默了。他靠回椅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难怪……难怪。”老人缓缓道,“这燕尾收分、这暗里留的呼吸缝,是王派独有的手法。我跟你爷爷,五十年前打过一次交道,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没有细说当年的事,话锋一转,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别高兴得太早。看出王派的路数,不代表我就给你署名。这些年,打着‘传承’‘非遗’幌子骗取名头、转头就去割韭菜的,我见得多了。”顾松年把木盒往桌上一放,“想让我联名,可以。但我顾松年的名,不看招牌、不看人情,只看活。”
“砚砚,取料来。”
——
顾砚很快取来两块上好的老红木料,和一套工具,摆在院中的工作台上。
顾松年看着苏晚,一字一句,出了一道题。
“给你两个时辰。不用一根钉、不用一滴胶,就用这两块料,做一个‘粽角榫’。”
粽角榫,是明式家具里最见功力的结构之一,三根构件在一个点上交汇,要求每个切面都严丝合缝,稍有偏差就组装不上,行内人称“三角齐碰”,极考校手上的准头和对木纹的理解。
更苛刻的是,老人只给两个时辰。
“我就在这儿看着。”顾松年靠回圈椅,“你怎么做,我怎么看。别想耍花样,这双手骗不了人。”
鲁七在一旁,紧张得手心冒汗。粽角榫他闭着眼都能做,可在顾松年这种级别的人眼皮子底下、限时完成,压力可想而知。
苏晚却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瞬间沉静了下来。
她向顾老微微颔首,走到工作台前,先没有急着下刀,而是闭上眼,用指腹反复摩挲那两块木料,感受木纹的走向、肌理、脾气——这是爷爷从小教她的,“先听木头说话,再动手”。
然后,她睁开眼,下刀。
——
院子里,只剩下刨木的沙沙声。
苏晚的动作,不快,却极稳。画线、锯榫、凿卯、修边,每一步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她整个人仿佛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状态,外界的目光、压力、得失,统统消失了,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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