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吗?用资本加速,就一定会牺牲品质吗?
——
这时,一直安静坐在旁边、没有插话的陆保言,开口了。
但他没有替苏晚做决定,甚至没有偏向任何一方。
“知遥,你说的,是一种成熟的路径,没错。”他客观地说,“苏晚担心的,也不是杞人忧天。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最终只能由创始人自己,选一条她愿意为之负责十年的路。”
他转向苏晚,目光温和,却把选择权,完完整整地交还给她。
“苏晚,我不会替你决定,承光的钱要不要、按什么节奏拿,这是你的公司、你的品牌。我只提醒你两点:第一,资本是工具,不是主人,融资的节奏必须服务于你的能力边界,而不是反过来被估值绑架;第二——”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
“无论你选哪条路,我都站在你这边。但我更希望,你选的是那条,十年后回头看,不会后悔的路。”
苏晚看着他,心里那团被沈知遥问乱的麻,渐渐有了头绪。
是啊,快和慢,未必对立。可“为了增长而增长”,和“为了把事做好而适度借力”,是两回事。她不排斥资本,她排斥的,是被资本的贪婪,拖着跑,跑到忘了为什么出发。
——
那场长谈,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沈知遥从最开始的咄咄逼人,到后来,更多是在倾听。她第一次如此细致地,听苏晚讲共生工坊的“机器粗开、手工精修、检具兜底”,讲传习室如何用三年才能培养出一个合格的榫卯匠人,讲“以租代售”背后对年轻人生活方式的理解,讲“中国榫卯地图”的长远构想。
她越听,越沉默。
她忽然意识到,苏晚不是不懂商业、不敢扩张,恰恰相反,这个年轻女人对自己的能力边界、对行业的底层逻辑,清醒得可怕。她拒绝的不是增长,是“失控的增长”;她要的不是不扩张,是“每开一家店,都能立得住”的扩张。
傍晚,沈知遥合上方案,靠在椅背上,看了苏晚很久,忽然轻轻笑了,那笑容里,锐利褪去,多了一丝 genuine 的欣赏。
“苏晚,我收回一半的话。”她说,“我投过很多‘快公司’,也见过它们怎么成、怎么死。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敢在风口上踩刹车的创始人。就这份定力,你比大多数创业者,都更像一个能做成事的人。”
“但另一半,我还是要保留。”她话锋一转,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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