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我能干什么?搬料、打扫、给你们打下手,都行。”
苏晚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知道他大概率也是刚从某个会议或文件里抽身。
“你去那边,”她指了指打磨区,故意板着脸,“把这些模块的毛刺,用细砂纸挨个打一遍。不许偷懒,更不许碰榫口。”
“得令。”
堂堂承光资本合伙人,就这么搬个小马扎,坐在一群老师傅中间,低着头,一丝不苟地打磨起了木料,动作竟比第一次刷墙时娴熟了太多。
鲁七斜眼瞅着他,哼了一声,算是认可,嘴上却不饶人:“还行,没笨到骨子里。”
陆保言也不恼,笑了笑,继续低头打磨。
晨光未至,小院里只有刨木声、砂纸声、偶尔的低声讨论,和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烟火气。苏晚在忙碌的间隙抬头,看见灯光下每个人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九个小时,比她过去二十几年学到的都多。
——
早上七点,天边泛起鱼肚白。
最后一次合榫。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屏住呼吸,围成一圈。
鲁七亲自动手,把三个模块对准,手掌在木头上沉稳地、一下一下地拍合。
“咔。”
“咔哒。”
“咔——”
三声轻响,层层咬合。一把完整的霸王榫椅,在晨光里,成型了。
它比被偷走的那把,线条更流畅,结构更精巧,椅背上,苏晚特意让毛豆用极细的工艺,刻了一圈若隐若现的冰裂纹,和星光馆那扇老木窗,遥相呼应。
鲁七试着单脚踩在椅面上,又让两个师傅一起扶住椅背用力摇晃——椅子纹丝不动,稳如磐石。
“成了!”老人声音都在抖,红了眼眶,“好,好啊!比上一把,还好!”
小院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了整夜的欢呼。阿婆们端来热气腾腾的早饭,几个老师傅互相拍着肩膀,毛豆抱着平板,激动得语无伦次。
苏晚伸出手,轻轻抚过那温润的木纹,一夜未眠的疲惫,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成就感。
九个小时。
他们真的,把不可能,做成了。
陆保言站在人群外,看着被晨光和众人簇拥的苏晚,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望着,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骄傲。他知道,这一刻的光芒,是她和她的团队,一刀一凿,自己挣来的。他何其有幸,能做那个站在光外、为她守着宵夜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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