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工第一天，苏晚没急着动工，而是把自己关在临时支起的小桌前，认认真真做了一张“手续流程图”。
她跑去街道、市场监管、消防、住建，一个窗口一个窗口地问，把需要的材料、流程、时限，一条条记下来，密密麻麻写满了三页纸。
营业执照地址变更、经营场所备案、房屋安全鉴定、消防设施改造与验收、历史风貌建筑装修审批……
看着那一长串的待办，连毛豆都倒吸一口凉气：“晚、晚姐，这比画一百张结构图还难……”
“难也得办。”苏晚把流程图拍在墙上，“手艺上的榫卯要严丝合缝，做企业的‘规矩榫卯’，更不能有一丝缝隙。今天嫌麻烦绕过去，明天就是埋在墙里的一颗雷。”
——
陆保言是在当天晚上知道停工这事的。
他一个电话打过来，语气一如既往地高效：“我听说了，手续卡住了。我和这边的街道、消防都打过交道，让人陪你走一趟，打个招呼，能快不少。”
换作别的创业者，面对一个手握资源的投资人主动递来的“捷径”，恐怕求之不得。
苏晚却沉默了几秒，轻轻摇头。
“不用。”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想清楚了？你自己跑，至少多花半个月，还不一定顺利。”
“我知道。”苏晚握着手机，站在尚未通电、只点着一盏应急灯的小院里，目光却很坚定，“陆保言，谢谢你。但这家店，我想让它每一张证、每一个章，都干干净净、经得起查。今天我靠你的关系走了捷径，将来它做得越大，这个‘捷径’就越是别人能拿捏我的把柄。我不想让晚序的根，扎在人情上，我想让它扎在规矩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再开口时，陆保言的声音里，听不出是无奈还是欣赏：“……行。我不插手。但有一条，真遇到卡壳、有人故意刁难，别硬扛，告诉我。规矩之内，我尊重你；规矩之外的脏手，我来挡。”
“成交。”苏晚笑了。
挂了电话，她心里那点因为停工而生的焦躁，反而彻底落定了。
她知道自己选了一条最笨、最慢的路。可她爷爷说过，开榫没有捷径，一刀偷不得。做企业，也是一样。
——
真正跑起来，苏晚才体会到什么叫“磨人”。
光是历史风貌建筑的装修方案，她就前前后后改了四版——不能破坏外立面、不能改动承重结构、门窗样式要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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