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样子——一把本该被慢慢摩挲、慢慢感受的榫卯凳,被行色匆匆的顾客当成拍照道具,拍完就走,没人会蹲下来,听它讲一段跨越半个世纪的故事。
“谢谢,这里不适合我们。”她最终还是摇了头。
招商经理一脸不可理喻,大概从没见过放着旺铺不要、非要往老破小弄堂里钻的老板。
苏晚却想得很明白:她要做的从来不是“快销网红店”,而是一个能让人慢下来、能把根扎进一片土地的地方。这种地方,只可能藏在老弄堂里。
于是她干脆不找中介了,自己揣着个本子,钻进静安的一条条老弄堂,用最笨的办法,一间一间地看。
白天她要盯生产、回客户,找铺子只能赶早晚。她常常是天刚亮就出门,沿着一条条弄堂走,看见贴“空房出租”的就敲门问,晚上收了工,再打着手电接着看,几天下来,鞋都磨破了一双。本子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标注:这间采光好但太潮,那间格局正但邻着吵闹的大排档,还有的价钱合适,却被二房东层层转租,产权乱成一团麻。
阿婆天团听说她要找店面,瞬间来了精神,彻底化身“弄堂活地图”。
张阿婆拍着胸脯:“这事你问阿婆呀!这一片哪间房子空着、房东什么脾气、租金什么行情,阿婆比房产交易中心还清楚!”
李阿婆补充:“西头那间不行,潮得很,木头要发霉;东头那间临街太吵,做手艺要静。”
王阿婆最后一锤定音:“要我说,你去看看同福里12号,那个老院子,独门独户,还有扇特别讲究的老木窗,空了快两年喽。就是房东侯德海那个人嘛……精得跟猴一样,不好打交道。”
——
同福里12号。
苏晚第一次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时,心脏,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那是一栋典型的石库门老房子,带一个小小的天井院落。青砖地面的缝隙里钻出几株倔强的野草,墙角摆着个缺口的陶盆,一架老紫藤爬过院墙,虽然是秋天,枝干遒劲,依然能想见春天满架紫雪的模样。
而正对院门的那扇木窗,一下子攥住了她的目光。
那是一扇老式的支摘窗,窗棂是极讲究的“冰裂纹”夹“工字卧蚕”,线条古朴流畅,虽然漆皮剥落、蒙着厚灰,却掩不住骨子里的温润与讲究。苏晚走近了,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拂去窗棂上的灰,指尖抚过那些严丝合缝的榫接处,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沸腾了。
这是王派的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