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昌手里拿着一把极其柔软的小毛刷,趴在地上。
小心翼翼地扫着鼎足上的一点泥土,动作比摸初恋情人的手还要轻。
“老季,你快来看!这饕餮纹的刻法,用的是失传的剔地起突工艺!”
周德昌激动得声音直打颤。
季敬山举着个高倍放大镜,整个人快贴到鼎腹上了。
“你别吵!我正看这水波纹呢!”
季敬山眼珠子通红,满脸痴迷。
“这刻痕里竟然还残留着上古时期的朱砂,四千年了,颜色都没退干净!”
季云舟坐在旁边的台阶上,手里捧着两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困得眼泪直流。
雷震看着那尊大鼎,心里痒痒得难受。
大步走过去,伸出手想去摸一摸那斑驳的铜绿。
“啪!”
周德昌反手就是一刷子,直接敲在雷震的手背上。
“别碰!”
“这上面的每一道纹理都是国宝!你手上有汗,破坏了铜锈的包浆你赔得起吗!”
雷震堂堂粤省海运大王,被个老头拿刷子敲了手,愣是一点脾气都不敢有。
赶紧把手缩回风衣口袋里,赔着笑脸连连点头。
“是是是,周老教训得是,我就是看看,不摸,绝对不摸。”
别墅的大门开了。
沈行舟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各位长辈,早啊。”
沈行舟揉了揉眼睛,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
叶沧海赶紧迎上去,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沈大少早,昨晚休息得可好?”
“好个屁。”
沈行舟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摆了摆手。
“几位长辈这么早过来,是来找我妹妹的吧?她马上就下来。”
话音刚落,沈念清和苏青鸾并肩从大厅里走出来。
“叶老,贺总,雷总。”
沈念清走到台阶前,微笑着点了点头。
“各位长辈这么早过来,用过早餐了吗?”
贺云庭微微躬身。
“沈小姐客气了,我们已经吃过了。”
“公司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处理,我们今天是特意来向您辞行的。”
雷震也跟着附和。
“对对对,王家和林家的那些破造船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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