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九尺高的青铜巨鼎,散发着厚重的历史沧桑感。
鼎身上的山川河流纹路,在感应到陈时渡靠近时,流转速度骤然加快。
“它活了四千年,也该活够了。”
陈时渡伸出手,按在雍州鼎边缘。
就在他手掌触碰青铜的瞬间。
“咚!”
祭坛最底层的地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
“咚!咚!咚!”
撞击声密集如战鼓。
整个祭坛开始剧烈摇晃,青黑色的石阶上崩开一道道粗大的裂缝。
裂缝深处,刺目的红光冲天而起。
浓郁的血腥味顺着裂缝喷涌而出,瞬间填满了整个祭坛。
“吼!”
一声野兽的嘶吼,从地底极深处传出。
吼声中夹杂着无尽的暴虐、饥饿和疯狂。
它察觉到了。
压在它头顶四千年的那股力量,正在松动。
守鼎人双手握住石斧,浑身肌肉紧绷,死死盯着地面的裂缝。
“它醒了!”
红光中,那只巨大的竖瞳再次出现。
这一次,它没有被鼎光压回去。
死死锁定了站在鼎前的陈时渡。
只是一道目光,就让周围的空气凝结成冰霜。
陈时渡没有低头看那只眼睛。
单手扣住雍州鼎的边缘。
体内,浩瀚如海的道门真炁轰然爆发。
“轰!”
黑色卫衣瞬间炸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流转着日月星辰的玄紫天师法袍。
法袍猎猎作响,紫气冲霄。
陈时渡五指发力,手臂肌肉根根暴起。
“起!”
一声暴喝。
重达数万斤的雍州鼎,镇压了雍州气运四千年的国之重器,被他单手硬生生拔离了地面!
“咔嚓!”
祭坛中央的封印阵纹,彻底崩碎。
暗金色的锁链寸寸断裂。
地底红光瞬间爆发,化作血色光柱,直冲祭坛穹顶。
狂暴的妖气将守鼎人逼得连退三步。
陈时渡单手托举雍州鼎,身形悬浮于半空。
低头,俯瞰着下方彻底裂开的地底深渊。
深渊中,一头通体长满血色鳞片、生着八条节肢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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