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短发的女孩好不到哪去,鼻头红得像草莓,吸鼻涕的声音此起彼伏。
“别哭了。”
短发女孩说。
“你先别哭啊。”
马尾女孩抬起头,声音闷闷的。
两人对视。
都笑了。
又都哭了。
“我一直以为……”
马尾女孩用纸巾擦脸,越擦越花。
“就是个陵园,清明去放束花,走个形式。”
“我也是。”
“原来他们一直都在下面守着。”
马尾女孩把手机推到桌中间。屏幕停在视频最后,金光散尽的那一帧。
两个身影拥在一起。
红嫁衣,灰蓝军装。
“你说他们俩……是什么关系?”
短发女孩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肯定是夫妻,不对,还没来得及成为夫妻。”
“嫁衣都穿上了,人走了。”
马尾女孩的眼泪又下来了。
“一百年。”
她吸了吸鼻子。
“评论区有人说她等了一百年。”
“嫁衣没脱过。”
“一天都没有。”
短发女孩端起凉透的拿铁喝了一口,苦得皱眉。
“好多人说晚上要去陵园。”
马尾女孩抬头。
“我们去不去?”
“去。”
马尾女孩把纸巾一扔。
“必须去。”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列清单。
“买花,白菊,买酒,二锅头,再买一串糖葫芦。”
短发女孩愣了。
“糖葫芦?”
“那么漂亮的女孩子,一定……一定喜欢吃糖葫芦!”
马尾女孩声音哽了一下。
“我之前……最爱吃糖葫芦。”
……
出租车里。
司机老孙今年五十七,开了二十三年出租。
什么客都拉过。
醉鬼、产妇、逃犯、明星。
今天早上拉了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从河西到新街口。
一上车就说赶时间。
老孙踩油门,没废话。
车到中华门的时候,堵了。
中年男人在后座刷手机。
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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