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盯着琴面上那滩殷红。
“陈时渡,你真有本事。”
“结婚?你要结婚了?”
“还要拿我的琴去当聘礼?”
笑声停了。
她的眼神冷下来。冷得不像活人。
“秋月。”
声音不大,但洞府外的秋月浑身一激灵,转身推门而入。
“小姐!您怎么……您吐血了!”
秋月看见她嘴角和衣襟上的血,眼泪刷一下就出来了,扑上去要扶她。
苏青鸾偏头避开。
“来的是太清宫哪个长老?”
秋月愣了一下,连忙回答。
“是……是紫府院首座,清虚长老。”
苏青鸾的眼皮跳了一下。
清虚。
那个老滑头。
难怪。
太清宫十二位长老,除了玄默那个老狐狸,也就清虚最能说会道了。
派他来取琴,是想连哄带骗把她糊弄过去。
“小姐,您先休息,我去把他打发走……”
“不用。”
苏青鸾抬手拢了拢散落的发丝,从石台旁取过一块帕子,不紧不慢地擦掉嘴角的血渍。
“我亲自去。”
秋月瞳孔放大。
“小姐!”
苏青鸾已经迈步往外走了。
步伐稳健,脊背笔直。
刚才那个吐血的、崩溃的、笑得像疯子的女人,像是从来没存在过。
“走。”
她头也不回。
“我倒要看看,清虚那张老脸,怎么跟我编。”
……
天音阁,会客大殿。
清虚坐在客座上,屁股像长了刺。
他已经换了六个坐姿了。
左手端茶,右手端双手端茶,放下茶杯,又端起来。
茶水都凉了,他愣是喝了四杯。
方长吟坐在对面,竹扇轻摇,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道兄,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
清虚干笑一声。
“就是……路上没休息好。”
方长吟半信半疑。
“你不是御剑来的?”
“对,御剑太快了,颠得慌。”
方长吟:“……”
什么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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