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被指甲重重掐出了印,纸都起了毛。
“师父你看。”周恒把黄纸递过去。
张玄清不知什么时候到了门口,披着外衣,脸色在灯下泛青。他接过纸,只扫了两行,瞳孔就缩了一下。
“这些人,应该都是桑落洲的。”老道的指节,一个一个点过那些名字,
“这个老张是打鱼的,这个老李开小酒铺的……。”
“这单子上的人,应该就是他要收的货。”
二猴脖子一凉:“收、收活人干啥?”
“在他眼里,这些不是人。”张玄清冷笑,“是药材,也可以说是人材。”
老道没再往下说,只从怀里摸出半枚碎玉。
玉是玄尘那晚逃时崩落的,断口处,还留着半个“尘”字。
他把碎玉搁到名单边上。
半枚碎玉,
指腹在那半个“尘”字上,极轻地蹭了一下。
“师、父?”二猴瞧他脸色不对,“大师伯他,当真要一条道走到黑?”
张玄清喉结动了动。
半晌,把碎玉攥回手心,闭了闭眼,再睁开,神色已经冷了下来。
“……看东西。”
二猴不敢再问,捏起那个木头疙瘩,凑到眼皮底下。
拇指大的小木面具。
雕着张花脸,
两颗黑石嵌的眼珠,一动不动,像对死鱼眼。
“外乡那班子唱戏,脸上都扣这么个木头面具,又唱又跳,说是替人还愿。”
张玄清瞥一眼,“正经班子戴面具,请的是神,唱完就摘”
他顿了顿。
“玄尘这花脸,一旦扣上......”
“扣......扣上会咋样?”二猴脖子一凉。
“一扣上去,那人的脸就不是自个儿的了。”张玄清声音发沉,“只剩副壳子,由着他摆布,替他唱戏。”
“正经班子请神,他、他请的是啥?”
“请的是脏东西。”老道一字一顿,“借一张人脸,登一回台。唱完一场,人,就空了。”
二猴手一哆嗦,差点把面具扔了:“夺、夺脸?!”
大壮在旁边听得头皮发紧,那只没伤的手攥住了床沿:“那、那桑落洲,咱还去啊?”
“去。”周恒盯着那张花脸,小脸绷着,“不去,三日后这十几个名字,就得当牌位供起来了。”
他刚放下的一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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