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沈老太太早已泣不成声,抹着泪直点头:“都按姑娘自己的心意办,别委屈了她。”
灵堂内。
那身叫人强套上的旧红嫁衣,从阿荞身上褪了。
苏晚指尖阴气一捻,折出一身淡蓝色的纸裙子,轻轻给她笼上;
又蘸了点胭脂点在她唇上,拿起眉笔,浅浅扫了扫眉。
阿荞原先叫阴气浸得一脸青白,这一收拾,眉眼慢慢舒展开——
鹅蛋脸,尖下巴,眉眼弯弯的,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怯生生站着,像雨后枝头新开的一朵鲜花。
她低头看看身上的新裙子,提着裙角,怯生生转了个圈,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端水进来的二猴刚跨过门槛,一抬头,手里的铜盆差点没端住,水洒了一脚都没觉出来。
“这、这是方才棺里那位?”他眼睛瞪得溜圆,“咋这么俊!”
几个下人探头进来,一个个看直了眼。
一个老妈子合起掌,直咂嘴:
“造孽哟,这么齐整的姑娘……”
周恒也抬眼看了一下,没多想,顺嘴就是一句:“真好看。”
话音没落,一道凉飕飕的目光,打旁边扫了过来。
苏晚抱着胳膊,红袖一甩,偏过脸,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哼。”
周恒一愣,立马回过味,差点咬着舌头,两只小手直摆:
“呀,媳妇!我是说你好看,你最好看!我就随口一句,旁人我谁都没多看!”
他急得踮起脚,去拽她的袖子。
苏晚绷着一张脸,眼角却悄悄弯了。
她低头瞧他急得通红的小脸,到底没绷住,红袖在他脑门上轻轻一点。
“油嘴滑舌。”
指尖是凉的,话音里,却藏着点笑。
她转过身,又替阿荞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一遍,又一遍。
......
午后出殡,两口棺并排抬着,天清日朗,没有之前催命的喜歌,也没有铜铃。
新碑挨着沈明玉那一块,刻着:林阿荞之墓。
落土前,阿荞飘到沈明玉棺前,伸出手。
那点魂气从棺里浮上来,一点一点,凑成个小伙子——二十上下,身量修长,一张清瘦的脸,眉眼温温吞吞。
不再是那身瘆人的大红喜服,他穿着件半旧青衫,清清爽爽,是个读书郎的模样。
只是魂气太淡,边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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