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路斥候源源不断传回的消息,一点点撕碎了残存的对朝廷的念想。董卓把持洛阳朝堂之后,一纸诏令驰往天下州郡,可昔日能令四方震服的汉廷诏命,如今早已形同虚设。
黑石高台议事厅之内,林墨将一卷新送来的传报置于案上,谢安石、王佐、苏烈、周仓、红袖等人分列两侧,静静研读。
红袖上前一步,轻声禀报:“头领,近日暗线自南阳郡城传回消息。董卓以天子名义下旨,擢升亲信,贬斥不附之人。诏令送至各州郡,多数州牧太守或是置若罔闻,或是虚与委蛇,仅有少数人上表敷衍,无人真心遵从。”
王佐伸手抚着胡须,缓缓开口:“昔日大汉强盛之时,一纸诏书,万里响应。边将、郡守,莫敢违逆。如今董卓挟持幼主,假借天子之名发号施令,天下州郡皆知,诏令并非天子本意,乃是西凉董卓私令。汉家朝廷的权威,至此扫地。”
谢安石拿起竹简,指尖划过上面记载的事例,徐徐说道:“不止诏令无人遵从。董卓擅行废立,废掉少帝,改立陈留王。此事一出,朝野震动。先帝所立君主,竟被一介边将随意废黜,公卿大臣无力阻拦,有的屈身侍奉,有的暗自出逃。君臣纲常,已然崩坏。董卓还随意诛杀朝中大臣,凡有异议者,即刻收捕,满门株连。洛阳朝堂之上,人人自危,敢怒而不敢言。”
苏烈闻言,拳头紧握,沉声道:“朝廷本是天下根基,如今天子受制于人,大臣性命悬于董卓之手。连京师之内都无法保全,又如何号令天下?”
周仓在一旁颔首,他早年投身黄巾,本就是因苛政乱世而起,心中感触更深:“当年黄巾起事,是百姓不堪官吏压榨。可那时,大汉尚有威势,能调集天下兵马围剿。如今朝廷自身难保,各地州牧郡守手握兵权,只顾保全自己的地盘,谁还真心尊奉朝廷?”
林墨静静听着众人议论,目光落在案上那幅天下舆图之上。
“诸位所言皆是实情。”林墨缓缓开口,“汉廷权威崩塌,并非一朝一夕之事。自黄巾起事之后,朝廷为平乱,下放兵权,令各州郡自行募兵。州牧郡守掌军政大权,地方势力日益坐大。董卓入京废立,只是压垮汉廷威望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顿了顿,继续剖析局势:“如今有一个极为关键的变化。地方州郡不再仰仗朝廷的官职与粮草,他们自有土地、部曲、甲兵。朝廷的封赏,已经不足以笼络一方诸侯;朝廷的责罚,也无法再震慑手握重兵的州牧。政令不出洛阳,这便是当下的局面。”
红袖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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