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中核心诸人尽皆神色凝重。
苏烈手持情报简册,眉头紧锁,沉声开口:“原以为黄巾大势已去,不过零星残寇不足为惧。未曾想余部蛰伏数年,竟能再度成军、流窜州郡,如今直奔南阳而来,怕是山外局势,将要彻底大变。”
林墨伫立高台之上,目光凝视舆图东北方位,神色沉静通透,早已看透这场余乱的本质。
“黄巾从不是一党一军之乱,而是天下民乱。”
“天下饥寒、苛政滔天、世家压榨、百姓无生,只要万民求生无门,黄巾之火便永远无法真正扑灭。主力可斩、渠帅可杀,可千千万万流离失所、无路可活的百姓杀之不尽、剿之不绝。主力覆灭只是一时平息,民心积怨不散,余波便永远激荡不休。”
当初黄巾举事,一声高呼,天下万民揭竿而起,究其根本,不是百姓好乱,而是乱世无活路。如今数年过去,朝廷未改苛政、世家未松盘剥、官府未施仁政,底层百姓疾苦更胜从前,乱世根基未除,黄巾余波自然死灰复燃。
相较于当初声势浩大、建制规整的黄巾主力,如今的黄巾余寇,更为难缠、更为致命。
其一,皆是百战余生的老兵溃卒。历经数次大战围剿,能存活至今者,个个悍勇亡命、熟稔厮杀、深谙战阵,远胜临时征召的官军乡勇、流民乱兵,单兵战力极强。
其二,无城池拖累、无辎重牵绊、无家室顾忌。四处流窜、随地补给、来去如风,不守城、不占地、不囤积,打完即走,官府根本无从围剿,彻底无解可制。
其三,裹挟流民、越打越强。每到一处,破豪强坞堡、分世家存粮,收纳饥寒流民、落魄溃卒,队伍越剿越大、声势越滚越盛,生生不息、循环不止。
这股奔袭南阳的两千黄巾余部,便是这般最难对付的流窜劲敌。
与此同时,山外各方势力的动向,也因黄巾余波来袭,瞬间变得紧绷躁动。
驻守山口、封锁出山要道的官军守将周承,得知黄巾余部入境消息,大为惊惧。他麾下仅有千余杂牌官军,战力孱弱、军心浮动,固守隘口尚且勉强,根本无力抵御百战黄巾余寇。
惊惧之下,周承彻底放弃对深山山寨的戒备封锁,紧急收拢全部兵力,退守要道堡垒,深挖壕沟、加固防御,将所有精力用于防备东北方向的黄巾流寇,只求自保保命。
原本死死锁死山寨出山之路的官军封锁,不攻自破、形同虚设。
南阳各地的世家坞堡,更是人心惶惶、草木皆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