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亮骤然熄灭。
最后一行冻结指令弹窗彻底灰暗,像一只闭上的眼。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轻响,落在死寂的办公大厅里,刺耳又冰冷。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扎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周围工位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表格、邮件、项目文档,一行一行排着,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空气里的那股味道变了,从刚才的咖啡香、打印纸味,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紧。
耿明安名下所有资产、股权、信托、资本链路,尽数封存。
数十年家族铺垫的顶层光环、资本背书、特权后路,一瞬清零。
他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还在走,秒针滴答滴答,可那块表背后的资本帝国,已经塌了。
窗外原本刺目的金阳,被骤然聚拢的云层遮盖。天光骤暗,灰蒙雾气贴着落地窗缓慢流淌,笼罩整栋写字楼。
微凉的风卡在窗缝之间,进退两难,无声呜咽。室内恒温消散,细密的凉意顺着地砖缝隙往上蔓延,浸透衣料。
大厅里那盆绿萝的叶子,刚才还在空调风里轻轻晃,此刻也不动了,像被这股凉意冻住。
耿母收起手机,指尖划过屏幕,动作优雅却带着绝对的绝情。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藏青套装,珍珠耳钉在灰暗的光里泛着冷光。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身前的儿子,眼底再无半分母子温情。
“从这一刻起,你不再享有耿氏任何资源与庇护。“
“你名下所有资本归零,所有特权撤销,所有后路斩断。“
“你今天执意要护的人,往后你自己扛,无人为你兜底。“
字字落地,干脆利落,彻底割裂数十年的亲情羁绊。
耿母身上那股冷香飘过来,是她惯用的檀香,此刻却像一层薄冰,压得人喘不过气。
耿父身姿挺拔伫立,面色沉冷,目光如铁,不带一丝松动。
他西装袖口的袖扣反着冷光,双手背在身后,指节捏得发白。
“想做普通人,那就彻底褪去豪门身份,从头来过。“
“什么时候想通认错,什么时候再谈回归家族的资格。“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铁,砸在地上,弹起来,又砸在每个人心上。
强势的亲情绑架、资本胁迫,压得全场空气窒息凝滞。
围观员工尽数屏息,无人敢抬头,心底满是震颤与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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