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说。
于是便用这种极端的法子逃到城门,想让他惊慌,让他亲自去寻她,也让他明白她在自己心中究竟有多重要。
说到底,不过是太爱他,也太在意他。
一个女子若是不爱了,又怎么会因为夫君另娶而如此嫉妒?
想到这儿,秦瓒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小善眼下会闹,是因为在侯府里没有依靠,心里不安定。
等往后有了孩子,便不一样了。
她有了自己的骨肉,便不会再日日惦记着离开。
秦瓒收回思绪,转头吩咐砚书:“王大人今夜来过的事情,不许传到海棠春坞。”
砚书低头应是。
“还有,小善的户帖与路引收进我的书房,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动。”
“是。”
秦瓒朝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从明日起,海棠春坞内外轮班看守。窗户、角门,还有院墙附近,都给我盯紧了。”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若是再让她跑出去一次,你们便都不必留在侯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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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晖院里,宋清嘉原本已经歇下。
今日是她夫君纳妾的日子,她实在不愿见人,梳洗完,她便将钗环尽数卸下,坐到了床上。
床前只留着一盏小灯,木香正准备放下帐幔,外面却忽然有丫鬟急匆匆传话,说海棠春坞出了大事,小善逃了。
宋清嘉睡意顷刻散了。
素英从外边进来,拿了外衣替她披上,“少夫人不要急,奴婢已经打听来了。说是小善在酒水中动了手脚,趁世子昏睡,从西角门跑了出去。若不是今夜城门戒严,只怕当真叫她逃出京城了。”
宋清嘉坐在床边,眉心微蹙,“可今日不是她的纳妾礼么?”
“正是因为今日,府里上下都以为她终于安分了,才叫她钻了空子。”
素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她这些时日装得那样温顺,又是绣嫁衣,又是向夫人与少夫人低头,原来全都是假的。”
宋清嘉彻底没了睡意,问:“她带走了什么?”
素英想了想,“听说只带了户帖、路引、几件旧衣,还有自己积攒下来的银钱。世子送她的那些首饰都还留在屋中,就连今日穿的嫁衣,她也脱下来放在了床边。”
宋清嘉微微一怔,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也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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