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襄侯顾不得身体不适,立刻让人替自己更衣。
赵夫人也匆匆派人去请秦瓒。
一家三口赶到前院时,崔嵬已经跨进侯府大门。
定襄侯由下人搀扶着,脸色还带着病中的灰白,快走两步,向崔嵬拱手行礼,“不知指挥使突然驾临,有失远迎,还请指挥使恕罪。”
赵夫人与秦瓒也在一旁见礼。
崔嵬神色平淡,“侯爷不必多礼。”
他说着,目光从院中扫过。
廊下已经挂起几朵红绸扎成的花,远处还有下人踩在木梯上,将新糊的红灯笼挂上檐角。
崔嵬视线停了一瞬,“府上有喜事?”
定襄侯身体一僵。
赵夫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若是旁人问起,纳妾原本算不得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可眼前的人是崔嵬,背后站着长公主。
宋清嘉才刚刚嫁进侯府不久,秦瓒便迫不及待地纳妾,无论如何,都算不上给宋家与长公主脸面。
可崔嵬发问,无论是不答或是说谎,都不合宜。
赵夫人只能硬着头皮,道:“回指挥使,是犬子过几日要纳一房妾室。”
崔嵬没有说话,脑海中浮现出小善那张安静苍白的脸。
崔嵬侧目,目光从秦瓒身上掠过。
秦瓒正好也在看他。
二人视线短暂相接。
秦瓒记起母亲说,这几日崔嵬忙碌非常,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侯府筹备纳妾礼时突然上门。
秦瓒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警惕。
崔嵬却已经收回目光,没有再问。
一行人进入前厅。
宋清嘉得到消息,也匆匆赶了过来。
她与崔嵬从前便见过数次,倒没有定襄侯与赵夫人那般畏惧,进门以后,她先依礼问候,向崔嵬展颜笑道:“许久不见指挥使。今日指挥使既来了,便留下用晚膳吧,我已经叫厨房添了几道菜,都是您喜欢的口味。”
崔嵬颔首,“有劳少夫人。”
赵夫人听见他应下,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既然肯留下用膳,想来不是立即便要问罪。
她正要吩咐人准备,崔嵬却又道:“再让人收拾一处空院。”
宋清嘉微微一愣。
崔嵬端起手边的茶,语气平常,“我要在府上小住几日。”
赵夫人的脸一下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