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交谈的声音,远处还有丝竹管弦,热闹得仿佛今日什么也不曾发生。
一路回去,小善没有说一句话。
走到海棠春坞门前,砚书交代:“世子吩咐,小善姑娘正在思过,不得允许,不得踏出海棠春坞半步。姑娘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叫人知会小的一声。”
一番动静惊动了周嬷嬷,匆忙从房中走出来,一眼瞧见门外的砚书与家丁,心口砰砰直跳,赶忙来问小善:“这是怎么回事?”
小善回答:“我被禁足了。”
周嬷嬷满脸疑惑,“好端端的,怎么会被禁足?”
一想到今日是侯爷寿宴,周嬷嬷神色顿时变得紧张起来,“难不成你在前院的差事出了岔子?可宾客名录你不是都记住了吗?”
小善道:“碧云说,我故意将鱼茸羹交给她,让她送去给宋小公子。”
周嬷嬷愣了一下,“那羹汤当真是你拿错的?”
小善摇头,“不是。”
周嬷嬷愈发糊涂,“既然不是你,你怎么不解释?”
小善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笑了笑。
周嬷嬷看着她唇边那点笑意,结结实实地怔了一怔。
这丫头被气糊涂了吧,旁人被禁足,不是哭哭啼啼,便是急着解释,她倒好,竟还能笑得出来。
小善进了屋,在桌边坐下,闭上眼,任由今日发生的一切重新从脑海里掠过。
彼时小善同宋清嘉说要去歇息,实际是在院中绕了一圈,今日寿宴忙碌,没人注意到她。
宾客名录、各府车马停放之处、前后院之间的门禁,以及侯府各条回廊通往何处。
整座侯府的路线仿佛一张完整的舆图,在脑海中一点点铺展开来。
从海棠春坞北侧的小门出去,沿着花木夹道向西,绕过厨房后墙,便能进入府中下人搬运柴炭、瓜果的杂役巷。
那条巷子不经过二门,顺着杂役巷一直走到尽头,便是侯府西角门。
西角门平日里很少打开,只有府中采买的车马,以及城外庄子送东西过来时,门房才会开门放行。
从海棠春坞到西角门,若是脚程快,至多只需一炷香,比从正门离开快得多,也更不容易引人注意。
如今她已经知道该从哪一条路离开,缺的只是一个契机,以及自己的户帖与路引。
秦瓒将她带进京城以后,所有能够证明她身份的文书,究竟收在外院账房,还是交到了赵夫人手里,她还要慢慢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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