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冷冰冰道:“还不跪下,向少夫人赔罪。”
小善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去年,他们还在竹溪。
邻人丢了母鸡,找了一圈没找见,便污蔑小善偷窃。
秦瓒挨家挨户找了一夜,最后从山沟里捉回那只鸡。
他说:“我的妻子没有做过,我便不能让她背这个名。”
如今宋清嘉连一句眼泪都不必掉,他便先定了她的罪。
小善看看他,又看看其他人。
杜蘅芷恼怒,容婉淡然,宋清嘉含着宽容的笑,唯有容漪神色复杂,却也没有开口。
小善孤立无援,只能缓缓屈膝,“奴婢惊扰少夫人与诸位贵客,向诸位赔罪。”
宋清嘉伸手扶她,温柔道:“够了,起来吧。”
那只手尚未碰到小善,小善便自己站了起来。
宋清嘉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淡了些。
回海棠春坞的一路上,秦瓒没有说话。
进门以后,他才一把抓住小善左腕,将她藏在袖中的手翻出来。
看见那片红肿与水泡,他呼吸骤然一沉,“伤成这样,为何不说?”
小善疼得指尖发颤,语气却很平,“世子方才没有问。”
秦瓒脸色微变,命青杏取来冷水与烫伤膏。
他握着小善的手腕,将她红肿的手慢慢浸入水中。
冰冷的水漫过伤处,灼痛稍稍缓解,她的指尖却仍在轻轻发颤。
秦瓒垂眸看着那几处鼓起的水泡,动作轻得近乎温柔。
“今日之事,究竟是谁推的,其实并不重要。”
小善睫毛轻颤,抬眼看他。
秦瓒语气平静,“杜蘅芷是杜大人的女儿,清嘉是我的正妻。今日又有那么多人在场,你受一点委屈,把场面平过去,对所有人都好。”
在秦瓒眼中,她的清白与委屈,原本便是最不要紧的东西。
小善说不出半个字来。
秦瓒只当她听懂了,取过帕子擦干她手上的水,又挑起一点药膏,仔细涂在烫伤处。
药膏清凉,他的指腹也极轻,像是生怕再弄疼她。
“忍一忍,这几日不要碰水。”
上完药,他低头在她指尖落下一个吻,语气温柔下来。
“等伤好了,我送你一套更好的首饰。明日,你同我一起去杜家。”
小善心口倏然一紧,“去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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