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
小善脸颊肿痛，嘴角的伤口仍在隐隐渗血。
她望着眼前这个曾经说要护她一生的男人，终于缓缓屈下双膝，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方才是我一时情急，言语冒犯了夫人。还望夫人息怒。”
赵夫人盯着跪在地上的小善，眼中的厌恶没有减少半分，“方才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清白良民，不是任何人的私产。如今瓒儿一来，你便知道跪了？我还当你当真有多硬的骨头。”
小善指尖一点点掐进掌心，没有再为自己辩解。
她已经看明白了。
赵夫人想赶她走，秦瓒却不肯放她离开。
依赖赵夫人，或是依靠秦瓒，都没有用，想要离开，她只能靠自己。
只是她势单力薄，眼下硬碰硬没有任何用处。
一个人想要活着走出牢笼，便不能只顾眼前这一跪的尊严。
见小善在地上跪着，秦瓒眉眼柔和了些，轻声去劝赵夫人，“她在乡下长大，自然不懂规矩，母亲放心，我定会好好管教她。”
赵夫人许久才冷声道：“好，既然你非要留下她，我也懒得继续做这个恶人。你最好记清楚，清嘉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宋家的嫡女，更是长公主跟前得脸的人。你若为了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冷落清嘉，闹出宠妾灭妻的笑话，清嘉一旦心寒，将事情传到长公主耳中……”
她冷笑一声，“长公主是什么脾气，用不着我提醒你。到时候惹怒了殿下，整个定襄侯府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秦瓒神色微沉，“母亲放心，我心中有数。”
赵夫人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两名婆子连忙跟了出去。
直到院中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屋里才重新安静下来。
小善仍旧跪在原处。
秦瓒低头看着她，心中那点因她顶撞母亲而生出的怒气已经消了大半，“起来吧。”
小善扶着身旁桌案，慢慢站起身。
秦瓒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打量着她的脸，眉头微微皱起。
“母亲下手的确重了些。”
这句话听着像是心疼。
可紧接着，他便道：“不过她毕竟是长辈，又刚刚经历我失踪三年的事情，心里难免对你有怨气。倘若你早些像方才那样低头认错，也不至于挨这两巴掌。毕竟侯府不是竹溪，这里有尊卑，有长幼，母亲是侯府主母，清嘉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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