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撑住刀柄缓劲。
这场仗确实让他费了不少力气。
准五阶的诡异不好对付。
吞噬力场一直拉扯他的身体，腐蚀液逼着他不停换位置，适应进化又让重复的斩击变得没用。
七八分的疲态是真的，剩下两三分才是演的。
天诛插在地上，沈夜故意把后背朝向那两处暗红气息。
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他眼角往旁边扫了一下。
那两点红光仍旧躲在原处。
他不急。
诱饵已经下水了。
就看鱼儿会不会上钩了。
市场入口外的白雾里，终于有了动静。
先传来的是脚步声。
一步。
再一步。
两道脚步几乎踩在同一刻，声音齐整得让人听不出谁先谁后。
随后，低低的说话声穿过旧街，两道声音都刻意放低，像在说悄悄话。
“他不行了。”
“嗯，他身上庞大的生灵之息，一人一半也够我们再次进化。”
两道影子先从白雾里伸了出来，随后才有两个人形轮廓跟着走出街口。
它们身上的影子比身体先落到地面，沿着碎砖往前爬，影子边缘时而拉长，时而分开，和它们的脚步对不上。
两只诡异身上的衣服都破了，布料却平整地贴着肩膀。
它们走路时腰腿几乎不动，身体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拖着往前。
更怪的是，它们一路走近，一点呼吸声也没有。
其中一只抬起手，慢慢替另一只整理了一下歪斜的衣领。
它们停在啃食者化作的齑粉旁边，低头看了片刻，随后一起转向沈夜。
两道目光落在他背上的那一刻，一股毫不掩饰的恶意漫了过来。
沈夜心里那点好奇，到这时候才算有了答案。
它们早知道他会来，也早知道他会跟啃食者对上。
不然解释不了为什么全程不出手，偏等到现在才冒头。
它们身上的伤，八成就是这只啃食同类的怪物留下的。
打不过，就等别人来动手，好坐收渔翁之利。
这算盘打得比人还精。
可惜挑错了鹬蚌。
沈夜仍旧单膝点地，手掌搭着刀柄，呼吸粗重。
两只人形诡异朝他走来，影子先一步爬到他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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