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不眠不休的调度、沟通、整改,总算堪堪守住了匠心厂区的根基与口碑。
许念安微微抬眸,淡淡颔首:“做得很好。”
简单一句肯定,却并未卸下心底的疑虑。
陆屿看着她沉敛的神色,顺势说出了自己彻夜盘旋心底的疑惑,也是贴合许念安昨夜那句暗流伏笔的关键疑点。
“安姐,有件事我越想越不对劲。”
“许弟年纪尚轻,心性冲动、眼界狭隘,只会情绪化报复、肆意撒野,这点不假。但他从小在村里长大,没什么城府、不懂算计,更不懂厂区仓储布局、订单交付的关键要害。”
“昨夜他精准避开所有巡查岗亭,精准摸到偏僻围墙缝隙潜入,更是精准对着政企订单的成品仓储区纵火,一举一动,目的性太强、太过精准,完全不像是一个只会莽撞闹事的乡下少年能做到的。”
这也是昨夜风波平息后,陆屿彻夜未眠、反复复盘的最大疑点。
冲动纵火、发泄私愤,往往是无差别破坏、胡乱打砸焚烧。可许弟昨夜的所作所为,目标极其明确,直指厂区最核心、最能重创匠心产业根基的要害。
毁掉这批政企合作订单,不仅能造成巨额经济损失,更能直接击碎匠心厂区刚刚建立起来的官方口碑、合作信誉,一旦违约翻车,后续所有政企资源、政策扶持、官方订单都会尽数流失。
这根本不是少年意气的报复泄愤,而是直指企业命脉的商业绝杀!
许念安眸光微沉,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微微一顿,清冷出声:“你终于看出来了。”
她昨夜便已察觉异样,只是风波未平、乱象未止,无暇深究。
“许弟确实蠢、确实恶、确实偏执记仇,但他没有这份眼光,更没有这份心计。”
“他顶多只想烧我几间厂房、毁一批货物,出口恶气、报复泄愤。但他绝对想不到,这批订单是我厂立足乡镇、打通官方渠道的关键命脉,更想不到毁掉这批货,能直接断我厂前路、颠覆我厂根基。”
一句话,彻底点破迷雾。
陆屿瞳孔微缩,瞬间了然:“您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挑唆、指点、操控他?”
“是。”
许念安语气笃定,字字清晰,不带半分迟疑。
“许家父子母女连日闹事、造谣抹黑,看似是原生家庭的自私贪婪,实则背后一直有人暗中吹风、推波助澜。许弟这次精准纵火、直击命脉,绝非偶然,是有人借着他的恨意与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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