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狭小的房间里,恒信前负责人正端着水杯,悠然坐等胜利喜讯。
在他的认知里,路障设死、人手到位、荒路无援,许念安今夜插翅难飞,必定被死死拖住,准时交货绝无可能。匠心崩盘、许念安落败,已是板上钉钉的定局。
他甚至已经提前想好,明日如何冷眼旁观匠心违约倒闭、口碑尽毁,如何嘲讽许念安的徒劳挣扎。
可就在他静待捷报之时,手中的手机骤然震动,方才笃定万分的壮汉,打来一通慌乱至极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传来急促慌张的嗓音,彻底击碎了他的悠然:“老板!出事了!拦不住!我们撤了!”
“那女的手里全程录像取证,还懂国道联防稽查的政策,说要报备追责、顶格处理!我们兄弟们不敢赌,只能让路放行了!”
轰!
短短几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耳畔。
恒信前负责人脸上的悠然笑意瞬间僵死,眼底的笃定轰然碎裂,浑身血液骤然冰凉。
“你说什么?!”他失声低吼,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的癫狂,“一群人拦不住她一个?拖延时间都做不到?我付你们钱,是让你们办事,不是让你们临阵退缩!”
他倾尽所有、赌上一切布下的双重死局,南方断供、北方截货,自以为万无一失、绝杀无解。
供应链垄断封不住她,国道截杀困不住她,层层死局,竟被她层层拆解、步步破局!
电话那头的壮汉也满是无奈,带着几分后怕急促回道:“老板,真不是我们不办事!这年头严打路霸,她手续齐全、证据完备,真报备上去,我们全都要吃牢饭!这点酬劳,没人敢拿命去赌!车已经跑远了,彻底追不上了!”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
嘟嘟的忙音,冰冷刺耳,彻底敲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恒信前负责人僵在原地,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如纸,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怨毒、不甘与绝望。
一招输,招招输。
他动用商圈顶层人脉封锁货源,无效;重金雇人半路截杀拖延,无效;倾尽身家、赌上前途的终极反扑,尽数落空。
他不择手段、不顾底线、不惜同归于尽,拼尽全力想要碾碎的对手,一次次在绝境之中逆风翻盘、浴血重生。
“为什么……为什么你永远赢不死!”
他低声嘶吼,嗓音沙哑破碎,眼底猩红布满血丝,极致的挫败感彻底吞噬心神,扭曲的恨意愈发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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