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里，那辆深灰色的越野车始终保持着大约两百米的距离，没有缩短也没有拉长，像一只贴着路面滑行的影子，不紧不慢地跟在后方的道路上。徐羽盯着后视镜看了几秒，然后偏头看了一眼严清玉：“能不能再快一点？”
严清玉的油门已经踩到了底，车速表指针正停留在接近极限的刻度上，引擎的声音从车头位置传过来时带着持续的嗡嗡声：“到底了，再快就要翻车。”
徐羽没有再问，他的目光从后视镜移开，扫了一眼侧后方的路面。
那辆深灰色越野车的后排车窗已经降下来了。
一名女子探出半个身子，右手掌心朝上，一团明黄色的火焰正在迅速成型，边缘的火舌在气流中向后拖出一道短促的尾迹。
她手腕一翻，那团火球朝前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向徐羽后方那辆属于据点队员的皮卡。
那辆车的司机在火球到达之前已经看到了前车驾驶舱的阴影里那道正在亮起的火光，方向盘猛地向左一打，皮卡的车身剧烈地朝左侧偏了一下，火球擦着车尾落在地面上，在路面上炸开一片扇形火焰，碎石和焦黑的沥青碎块朝两侧溅开。
后方那辆皮卡的车窗里，两名队员同时探出上半身，端起步枪朝那辆越野车的方向扫了一梭子。
子弹打在越野车的前挡风玻璃上，在玻璃表面擦出一连串白色的弹痕，但没有穿透，弹头嵌在玻璃表面形成一圈一圈细小的裂纹之后被弹飞，在车顶边缘划出几道浅痕后落向路面。
那辆车没有减速，也没有转向，保持着原有的速度继续跟进。
徐羽从后视镜里看清了那些弹痕留在玻璃上的位置和分布，子弹打中的区域集中在副驾前方的位置，但没有一颗穿透。“防弹车。”
他低声说了一句。
严清玉的声音从驾驶座传过来，语速比刚才稍微快了一些：
“那辆车是防弹的，普通子弹打不穿，我们后面那辆车如果继续被追着打，迟早会出事。”
徐羽知道严清玉说的是事实，那辆车上的人确实是从据点出来的普通队员，跟凤凰公会的旧怨没有任何关系，继续跟着只会被拖进不必要的危险里。
他侧头看了一眼窗外正在逼近的十字路口：“到前面路口减速，让他们先过。”
严清玉没有说话，但她的脚已经从油门上松开了，车速在几秒内降了下来，后方那辆皮卡见状也同时减速，在到达十字路口时朝右侧的分岔路拐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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