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能稳住天下世族，想必天子也是愿意的。
就像上一世领导给你画饼，听听得了。
“清月若是男儿，她的胆识、眼光，领兵打仗的本事，远胜朕的几个皇子。”
沈墨耸了耸肩：“陛下，臣和娘子，只想过好我们的小日子，今日而已。”
天子笑了，他语气毫不掩饰道：
“江南富庶，赋税半出于此，你去东南，手握海防兵权，尚方剑在手，再加上崔家在江南盘根错节的根基.....”
赤裸裸的试探！
他在试探，自己愿不愿意，把江南这份力量，变成云清月未来某一天手里需要的筹码。
沈墨后背微微冒了一层薄汗。
好家伙，老狐狸。
自己这次，不管在江南搞的好坏，未来都可以制衡太子、代王两股势力。
天子也清楚，朝堂之上，三股势力争位，是最稳的。
看来，太子和代王掌握的力量，已经让这位天子有所不满，或者说有所忌惮了啊。
沈墨定了定神道：
“父皇，臣此去江南，第一要务，是荡平倭患，保沿海数十万百姓安生。”
“手中权柄，是朝廷给的，只为国事。”
这话进退有度，典型的不粘锅。
既没有拒绝天子的暗示，也没有一口应下谋储的大事，不给自己落下把柄。
天子听完，深深看了沈墨许久，忽然哈哈大笑。
“好，好一个镇北侯啊。”
他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大半，沈墨这样的表现，才是一个合格的辅臣，争储人该有的脑子。
可也没有完全打消他心中的顾虑。
帝王之术，从来不会全然相信任何人，更何况是翁婿。
“韩家一案还没彻底审结，朝中潜伏的暗桩还没有挖干净。”
天子换了个话题：“你手里有清查之权，放手去查，但记住，不可大肆株连，搅得朝堂大乱。”
“太子、代王，清流，乃至其他武勋，都会盯着你们。”
沈墨点头：“儿臣谨记教诲。”
二人已经走到御花园出口，太阳已经快下山了。
天子停下脚步，望着宫阙重重：
“你要记住。清月这条路，朕不会帮她铺好，能不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你们夫妻俩自己。”
这话算是最后的敲打。
说完，天子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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