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脸上的得意，咔嚓一声碎成了满地冰渣。
他拿着甜瓜的双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那张清冷出尘的脸庞，此刻就像是吞了一整颗没熟的酸涩野果，五官全都纠结在了一起。
他张了张嘴，试图反驳，却发现自己被这个五岁小丫头的脑回路堵得死死的。
“咳咳。”
李辰干咳了两声，强行放下双手，背在身后。
他努力端起修仙大能的架子，企图把偏到爪哇国的话题给硬生生拽回来。
“兕子啊，你这个关注点不对。”
李辰板起脸，语重心长地纠正。
“你现在不应该关注眼睛干不干的问题，你应该关注的重点是，你十六哥我，手拿两把西瓜刀，在万军丛中杀个七进七出！这身姿，这气魄，难道不帅吗？”
小兕子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头上的两个双丫髻跟着一晃一晃。
“帅呀！十六哥最帅了！”
小兕子满脸认真地夸赞，但紧接着话锋一转，小手再次指向李辰的眼睛。
“但是，十六哥你为什么一个月眼睛都不眨呀？眼睛真的不会干、不会痛吗？”
李辰眼前一黑。
这丫头怎么就过不去这个坎了！
他嘴角狂抽，深吸了一口气，刚准备胡诌几句修仙者自带眼药水之类的鬼话。
院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李世民穿着一身常服，牵着长孙皇后的手，跨过月亮门走了进来。
“什么眼睛干不干的？”李世民听到院子里的动静，随口问了一句。
小兕子一转头，看到父皇和母后，顿时像只快乐的小燕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一把抱住长孙皇后的大腿，仰起小脸开始汇报。
“母后！”
小兕子指着站在摇椅旁疯狂使眼色的李辰，奶声奶气地抢答。
“十六哥刚才在说，他去打坏人，手拿两把西瓜刀杀个七进七出。”
“在那个岛国，整整砍了一个月，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小兕子顿了顿，满脸疑惑地补充。
“然后我就问，一个月眼睛都不眨，眼睛不会干、不会痛吗？”
“结果不知为什么，婉儿姐姐就笑出来了，十六哥到现在还没告诉我呢！”
李辰站在原地，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社死。
彻彻底底的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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