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飞刀盗匪亦是满心憋屈,肩头伤口隐隐作痛,低声附和:“兄弟别说了,你晓得他是名门之后、又有宗门剑术傍身,骂他有什么用,等向郎君讨了赏我们就远走高飞。”
二人满心怨愤,却只能忍气吞声,不敢与之硬碰硬,演武场内压抑的戾气、悬殊的强弱对比,尽数落在观景台虞瑶眼底。
虞瑶静静凭栏凝望场中那道清冷挺拔的青衫身影,心底忽然生出全新盘算。驺家郎君轻浮无用,依靠姨母存活,迟早失势;可这位驺原不同,自幼送入观云门修行剑术,修为高深,杀伐随心,即便只是旁支子弟,一身实力足以撼动北境州县,手中力量远非驺家寻常子弟可比。若能与驺原搭上交情,往后虞家在建康行事,便多一层无人敢招惹的靠山,远比依附驺家浪荡郎君划算百倍。
可修士大多生性冷漠孤僻,寻常金银珠宝、奉承话语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寻常拉拢示好只会惹人厌烦,反倒落得刻意攀附的把柄。
微风徐来吹动虞瑶的青丝,她指尖抚过耳畔翠绿翡翠步摇,忽然心生一计。她抬手,利落摘下头顶那支赤金镂空海棠珠花步摇,步摇底端缀着细碎珍珠,分量不轻。
小椿站在一旁看得一愣,连忙低声劝阻:“小姐!这步摇是母亲留给您的遗物,价值不菲,怎好随意摘下?”
虞瑶并未答话,指尖稳稳捏住金步摇,目光精准锁定演武场一侧莲池,手臂微微发力,抬手一掷。
只听“咚”的一声轻细微响,金步摇划破半空,直直坠入莲池碧水之中,水花浅浅一圈,转瞬沉入池底,声响微小细碎,寻常凡夫俗子只当风吹落花叶,根本难以察觉动静。
做完这一举动,虞瑶不动声色拢好散落鬓发,装作无事发生,淡淡对身侧小椿吩咐:“此地武风粗野,看得人心烦,我们回西跨院稍作歇息。”
说罢,转身带着小椿快步离开观景台,脚步不疾不徐,看不出半分刻意设计的痕迹,仿佛方才掷金摇入池之事从未发生。
可她心中清清楚楚。
武场中央,驺原正要挥剑痛打王三两人,莲池方向那一点微弱落水响动清晰传入耳中。他眉峰微蹙,抬眼望向观景台离去的两道女子身影,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冷光。他乃是道门剑修,耳目经过长年修行淬炼,五感远超常人,这般细微落水之声,旁人听不见,绝对逃不过他的耳朵。
驺原垂眸看向手中长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带着几分嘲讽的弧度。可再一想那虞瑶的倩影,那一声“叮咚”入水声就仿佛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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