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短促哀嚎戛然而止,韩七、杨二来不及躲闪,直直倒在血泊之中,再无气息。
驺原收回双手,慵懒倚在轿榻上,淡淡瞥了眼地上两具尸身,薄唇轻启,语气轻飘飘满是不屑:“区区蜉蝣蝼蚁,也配求我相助?贪图薄赏,内斗不休,死不足惜。”
四名抬轿仆役垂首肃立,对眼前血腥场面视而不见,早已司空见惯了他家公子冷狠心性,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后山出口,攥着念安的王三远远望见山道倒地的两人,再看轿中人淡漠模样,一股寒意直冲脊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盗匪走到他身侧,低声警示:“兄弟,此人杀伐随心,不过一句求助便斩杀了两个人,咱们万万不可居功张扬。等下把孩童送过去,谨言慎行,保命要紧,莫因贪赏引火烧身。”
王三死死按住不停挣扎的念安,无可奈何地点点头,方才独揽功劳的狂喜消散无踪,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二人不敢耽搁片刻,一左一右架住少年,快步走上山道,恭恭敬敬立在藤轿跟前,垂首弯腰,姿态极尽谦卑。
“公子,幸不辱命,这个村童已被我二人完好生擒,等候公子发落。”王三躬身禀报,不敢有半分骄矜。
身侧盗匪亦拱手低言:“全程未曾伤损他分毫,合乎郎君的制皮纸要求,任凭修士处置。”
轿内的驺原始终闭目养神,连眼皮都未曾掀起,自始至终,懒得去瞧满身污垢、狼狈不堪的念安一眼。于他而言,这场闹了整日的搜捕、这个山野稚童,不过一桩无聊俗务,若不是家主之命,不值他分半时光。
清冷慵懒的声线自轿中传出,不带半分起伏:“人既抓到,功劳、良田、脱籍文书,尽数归你二人,自行去郎君跟前领赏便可,不必再告知于我。”
王三心中刚掠过一丝欣喜,但是驺原的下一句吩咐便轻飘飘落下,浇灭了他所有风光念想。
“四名轿夫体力不济,山道难行。”驺原淡淡命令道,“你二人就暂且顶替抬轿,随我下山,直抵驺家别院。”
一句话落,王三与盗匪脸色骤然惨白。
他们勾心斗角、搏命厮杀,除掉所有对手,所求不过挣脱奴籍,到头来赏赐近在眼前,却要先做最卑贱的轿夫,替这位冷漠剑客扛轿赶路。
满腔欣喜尽数化作憋屈愤懑,戾气在胸腔翻涌,可望着道旁尚未干涸的血迹、轿中人弹指杀人的狠厉,两人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死死压在心底,敢怒而不敢言。
二人只好先把念安捆成了一个小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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