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干净,像落过雪的松林。
李明仪没有接。
“不过咳了两声,哪里用得着这样?”
崔行简仍旧举着手。
“殿下方才睡着时,窗开着。”
“春日风寒,看似不重,若是入了肺腑,恐怕要难受许久。”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此刻跪在她面前,只是因为臣子担忧公主的身体。
可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
李明仪垂眸,便能看见他乌黑的发冠,也能看清他低垂的眼睫。
崔行简生得清隽。
平日站在人群之中,总让人觉得疏冷难近。
如今跪在她膝前,眉眼收敛,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温顺。
李明仪迟疑片刻,还是将帕子接了过来。
指尖相触的一瞬,崔行简的手指轻颤了下。
李明仪拿帕子掩住唇,忍下喉间的痒意。
“起来吧。”
崔行简抬眼看向书案旁已经凉透的茶,然后起身走向一旁的小炉。
炭火还未熄,铜壶里的水仍旧温热。
他净了手,重新取过茶盏,以热水温杯,又从瓷罐中挑出几片新茶。
动作不疾不徐。
修长的手指落在白瓷茶具上,显得格外漂亮。
李明仪看了片刻,想起从前。
崔行简少年时便精于茶道。
可他性子冷淡,除了家中长辈,几乎从不亲手替旁人斟茶。
有一次她在崔家做客,故意支着下巴问他。
“崔二郎,你既然泡得这样好,替我斟一盏如何?”
那时他抿着唇,许久没有动作。
她还以为他不愿。
转头去看院里的锦鲤时,面前却被人悄无声息地放了一盏茶。
只是等她再回头,崔行简早已走远了。
“三年不见,你比从前周到了。”
李明仪开口。
崔行简注水的动作微微停顿。
“臣从前不周到吗?”
李明仪想了想。
“本宫记得,你从前总不爱理人。”
崔行简低垂着眼,将茶汤滤入杯中,端起茶盏,回到她面前。
他俯身,双手奉到她面前。
“殿下请用。”
李明仪伸手去接。
不知是他靠得太近,还是那一瞬间窗外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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