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死了。
他的养母。
那个他几乎不记得的女人。那个只留给他一双长手指和模糊面容的女人。
“官方说法是实验室事故。“林若鸿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低到几乎是在耳语。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但我母亲留下的笔记里有最后几页——她在事故前一天写的。“
“写了什么?“
“她说沈默然偷走了天机台的核心组件。“林若鸿说。“一个叫'玉钥'的东西。没有玉钥,天机台无法被激活。陈望舒在妻子死后带着玉钥逃走,藏了起来。“
“藏在莫高窟。“陆沉说。
“对。“林若鸿说。“他在莫高窟守了二十年。“
二十年。
陆沉闭上眼睛。
黑暗中出现了陈望舒的脸。在敦煌的烈日下,在莫高窟的洞窟里,在那些堆满古籍的书房里。一张越来越老的脸。一头越来越白的头发。一双越来越浑浊但始终没有失去光芒的眼睛。
二十年。
这个老人在莫高窟守了二十年。守着妻子用命换来的东西。守着一个也许能改变人类命运的秘密。
而他的养子——陆沉——在北京。上课。读书。写论文。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直到陈望舒死了。
直到他从悬崖上坠落。
直到那个信封被快递到北京。
直到一切开始。
“直到有人找到了他。“林若鸿说。
火车进站了。
沉闷的汽笛声从远处传来。然后是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由远及近。
敦煌到格尔木的慢车。晃晃悠悠的绿皮火车。要走将近二十个小时。
他们上了车。
四个人,两节车厢。陆沉和苏晚坐在一起。靠窗的位置。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和光秃秃的戈壁。林若鸿和方旭坐在隔壁车厢——“避免目标太集中“,林若鸿说。
车厢里的暖气不太足。一股旧座椅的霉味和泡面的味道混在一起。陆沉把外套领子竖起来。还是冷。不是皮肤上的冷。是骨头里的冷。
火车开动后,苏晚重新打开电脑。
“我需要验证一件事。“她说。
“什么?“
“宋清音的密码本。“苏晚说。她的手指已经搭在键盘上了。指尖轻轻敲击着键帽,像是在感受每一个键的阻力。“如果它和陈望舒的加密体系是同一套算法,那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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