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有体温的、有呼吸的活。
空气里弥漫着羊肉串的烟气。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腾起一缕一缕的白烟。孜然的气味浓烈得近乎蛮横,混着辣椒面的辛辣和面饼的焦香,一股脑往鼻腔里灌。
人声鼎沸。
游客们举着手机拍照。摊贩们的吆喝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新鲜烤羊腿——““敦煌杏皮水——“音响里放着某首流行歌曲,低音炮震得地面微微发抖。有人在大笑。有孩子在哭闹。
这是人间的声音。热闹的。喧嚣的。带着油烟味和汗味的。
陆沉穿过人群。
他的身体在人群中穿行,但意识不在这里。他的一半在烟火气中,在灯光下。另一半在别处——在那些看不见的线索里,在那串指向昆仑山的坐标里,在陈望舒最后寄出的那个信封里。
他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皱巴巴的T恤。没刮的胡子。眼睛里布满血丝。
找到了第三个路灯。
林若鸿已经在那里了。
她站在一圈昏黄的光晕里。路灯的光从上方打下来,在她脸上投下锐利的阴影——颧骨下面的阴影很深,眼窝下面的阴影更深。她看起来像是被光雕刻出来的。硬的。冷的。
灰色的风衣。面料有些皱,像是穿了很多天。领口竖起来,挡住了半截脖子。头发扎成马尾,扎得很紧,把整张脸都露了出来。
脸上没有化妆。
陆沉看到了她眼下的黑眼圈。很深。嘴唇干裂了,嘴角有一道细小的裂口。
她和他一样。一整夜没睡。
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暗着,被她攥在手里,像一面盾牌。身边没有其他人。
“就你一个人?“陆沉走到她面前。
“方旭没跟你来?“林若鸿反问。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和陈望舒一模一样的眼睛——深的,亮的,像两口井。但里面的东西不一样。陈望舒的眼睛里装着过去。她的眼睛里装着火。
“你怎么知道方旭?“
“因为他是我的学生。“林若鸿说。声音很平。“我让他去监视你。他反过来了。“
陆沉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他倒是挺忠诚的。“
“他太年轻。“林若鸿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苦涩的抽搐。“年轻人总是容易被'正义感'这种东西绑架。“
她打开平板电脑,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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