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
楼下,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树荫下面,光线不太好,但他还是能看到车牌号。
周恒靠在车门上。
正抬头看着他的窗户。
四目相对。
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但陆沉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冰冷的、系统性的、不带任何情感的。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被标记的猎物。
周恒举起手机,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不是拨号。是示意。
意思是:你知道我在哪里。你跑不掉。
陆沉拉上窗帘。
心脏在狂跳。咚咚咚咚。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后脑勺一阵阵地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头皮下面膨胀。
他的手不抖了。
不是因为不害怕了。恰恰相反——是因为害怕到了某个临界点之后,身体进入了一种自我保护模式。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燃烧,肌肉紧绷,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卷入了某种危险的游戏。
而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串指向昆仑山的坐标,和那个无人能解的符号。
他必须找到答案。
在周恒再次敲门前,他必须离开北京。
他转身回到客厅。拿起那个信封,塞进一个不透明的文件袋里。然后把文件袋夹在一堆古籍中间——如果他真的要跑,这些东西要随身携带。
他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林晓雨的。
还有一条短信。也是林晓雨发的。
“陆老师,我刚知道一件事。陈院长的追悼会定在后天。但是——林若鸿从美国回来了。她昨天到的北京。她去了陈院长的公寓。“
林若鸿。
陈望舒的亲生女儿。
陆沉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他和林若鸿已经很多年没联系了。自从陈望舒和妻子闹翻之后,林若鸿就去了美国。走的那天,她在机场给陆沉打了一个电话。
“你跟我爸说,如果他再不来参加我妈的葬礼,我就再也不回来了。“
她的声音在电话里嘶哑着。
陆沉说了。但陈望舒没有来。
林若鸿真的没有再回来。
至少,她没有回过这个家。
而现在她回来了。在陈望舒死后。
陆沉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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