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是天道惩戒,是上层修士自私牟利、人为制造的祸端。
而林砚,始终沉在最暗处打磨自身。
白日里,他躲在废弃破屋中打坐吐纳。旁人避之不及的枯气浊风,于他而言,却是最上乘的修行养料。他静静吸纳周遭弥漫的枯气,一遍遍淬炼血肉筋骨,将此前连番打斗留下的暗伤彻底抚平,周身浊力愈发厚重凝练,沉稳内敛,不泄半分戾气。
夜里夜深人静,他便孤身潜行,绕至永安城仙山外围。以浊力隐匿身形,默默探查整片仙山的灵气脉络、修行格局。
越看,他心底越冷,越看透了这套顺天体系的吃人本质。
城内仙山高耸,数十处高阶修行道场日夜运转。无数中高阶修士盘踞山上,不分昼夜,疯狂掠夺整片区域的天地生机、山川灵气。海量的生机灵气汇聚仙山,滋养修士修为,铸就了仙区的四季如春、安稳繁华。
可天地生机本是恒定守恒的。
城内抢得越多、占得越满,城郊流失的生机就越多、越快。久而久之,城郊沃土枯竭、草木枯死、枯气弥漫,硬生生被人为造出一片岁岁灾荒、年年死人的绝境。
最讽刺的是,灾荒一成、流民受难,仙门便会高调现身,宣扬岁劫天罚、凡人业果,再以“替天行道”的名义,大肆收纳百姓的供奉、粮草、香火,一边收割名利,一边继续透支人间生机,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一套完美、冰冷、无人敢戳破的吃人闭环,在中原腹地、大靖皇城脚下,明目张胆地运转了千年。
林砚站在夜色里,望着灯火璀璨的永安仙山,眼底没有愤怒的狂热,只有一片沉淀下来的寒凉。
他终于彻底懂了苏怀安当年那句未说完的话:天道本无错,执道者,最是吃人。
原本三人打算再蛰伏半月,彻底摸清仙山核心布局,聚拢更多人心,再伺机而动。
可风暴,从来不会给人万全准备的时间。
这日午后,原本还算昏沉的天际,骤然一静。
风停了、声寂了、连市井的喧嚣、孩童的哭闹、苦力的吆喝,全都瞬间消失。
整片永安城上空,无边无际的青色灵气轰然沉降,像一座无形的万丈神山,倒扣在天地之间。厚重、肃穆、威严、霸道的天道威压,瞬间覆盖城内城外每一寸土地。
不是普通修士的灵气震荡,是顶级大能坐镇天地的绝对压迫。
城郊数十万流民瞬间脸色惨白,双腿发软,不管正在劳作、行走、休憩,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