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抖得厉害。
带他见过纸人。
他还帮着搬过。
折断了竹篾,纸人就站不住,得有人扶着,才能挪到墙边。
门外这个,脖子里只有那么细的一根竹条。
它却在转头。
还在等他们递笔,签字。
罗天成反手握住他的胳膊,将人带到柜子后。
“站这儿。”
谢小山立刻抓住柜沿。
他想说自己不会乱跑。
喉咙里却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门口,纸童子仍端着托盘。
并不着急着催。
也没有往前挤。
吴姐蹲在前台后面,听着自己的喘气声,忽然更害怕了。
它知道满屋的人都在怕。
却还维持着那副来替人办好事的笑脸。
“她在医院。”
童子的头朝他偏了一点。
纸嘴没动。
“家人可以代送。”
“家人也不在。”
“邻里可以代送。”
谢小山不说话了。
从它说许曼没到,到现在,谁都告诉过它,人进医院了。
它没有问一句怎么了。
罗天成接过话。
“什么关系都行?”
他低头看着那张单子。
“这栏留着,是给大家练字的?”
童子仍笑着。
一侧嘴角的纸皮撑开,黑缝一直裂到腮红下面。
“东西到了,就行。”
随后,是几声笑。
“嘿,嘿嘿。”
声音挤在纸壳里,短促,干涩。笑完,嘴角仍停在原来的位置。
桌上响了一声。
寄名牌从小鞋里倒出来,磕在桌面。
吴姐蹲在前台后,听见响动,肩膀猛地一缩。她不敢去扶,抓着身旁民警的袖子,连手都没敢伸出去。
后厨却传来一声骂。
“哪个短命的把门给它开了!”
门帘被人扯得撞上墙。
一个老太太闯了进来,灰头发夹在脑后,外衣领口沾着饭渍,裤脚一边高一边低。她胳膊里夹着竹篮,进门先啐了一口。
“收收收,收你娘的丧!”
吴姐还没看清她,老太太已经撞到桌边,拽开还愿袋,将小鞋和衣料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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