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乍起。
一池春水被搅得细碎。
那根被遗忘在船头的紫竹钓竿,也终于不堪重负地顺着船舷滑落,掉入湖中,激起一圈接一圈的水波,朝着远处不断扩散。
画舫里间,春雨正打着芭蕉。
江寄雪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的神色极其镇定,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面无表情。
可偏偏就是这副冷淡到了极点的模样,动作却出奇的狠厉狂热。
“江……江寄雪……”
沈折枝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只能胡乱叫着他的名字,试图唤回他的一丝理智。
江寄雪却在这时俯下身,堵住了她未出口的话语。
眼尾那一抹晕染开的绯色,出卖了他此刻的动情与失控。
表面越是冷若冰霜,内里就越是狂野凶悍。
咬住心中的宝物,就绝不松口。
……
许久,外头的风终于停了。
湖面重新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几声归鸟的啼鸣,在空旷的水面上悠悠回荡。
画舫内,弥漫着浓郁的靡靡之气。
沈折枝趴在软榻上,长发散落,有气无力地看向坐在榻边的人。
江寄雪正在整理穿戴。
雪白的里衣,月白的长袍,衣摆的褶皱也被他抚得平整。
眉眼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劲儿,又回到了他身上。
单看这副高岭之花的模样,谁敢相信一个时辰前,就是这人红着眼,恨不得把她揉碎了按进身体里?
沈折枝不爽地抬起手,扯了一下他垂落的衣袖。
“我渴了。”语气听起来颇为不满。
都怪这人方才那套不哄也不停的劲儿,嗓子都快给她干冒烟儿了。
江寄雪听见这干哑的动静,动作一顿。
他快速转身,端起小几上的茶盏,递到沈折枝唇边。
“用些。”
沈折枝懒得动弹,就这么就着他的手慢吞吞地喝了半杯温茶,嗓子这才活泛过来。
江寄雪顺势掀开被角,将一只手探进去,覆在她的后腰上,缓缓按揉。
沈折枝舒服地喟叹了一声,重新趴了回去。
“左边一点。”
后腰上的手指顺从地移向左侧。
“平王妃那边,你打算怎么安排?”
沈折枝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对方的伺候,一边将话题扯回了正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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