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粗布麻衣的老者,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卷书。
听到脚步声,老者放下书册,抬起了头。
许敬宗看清那张脸的时候,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杜......杜......蔡国公?”
杜如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格外平静:
“许大人,坐。”
许敬宗哆哆嗦嗦的问道:
“下官......下官这是白日见鬼了?”
杜如晦轻笑一声:
“殿下不让老夫死,老夫就死不成。”
许敬宗听了这话,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这天下还有什么是太子做不到的?
杜如晦指了指旁边的炭火。
“殿下调你回长安,手谕上写了什么?”
“回杜相,殿下让下官回去咬人。”
杜如晦拿起火钳,拨弄着烧红的木炭。
“你确实是条好狗。能办脏活,不挑食,不怕得罪满朝文武。殿下用你,就是看中你这股子狠劲。”
“不过。”
杜如晦丢下火钳,那双浑浊的眼睛陡然锐利起来,
“狗若是乱咬,会坏了主人的大局。你明白吗?”
许敬宗急忙说道:
“下官愚钝!求杜相明示,下官回长安该怎么做?”
杜如晦从袖中掏出一本册子,扔在他脚下。
“看看。”
许敬宗捡起来翻开,只看了一眼,头皮就炸了。
上面清清楚楚的记着:扬州查抄七家豪族,账面上报一百二十万贯。
他私吞了八万贯金饼,外加两箱前朝古董字画。
“杜相饶命!”
许敬宗跪在地上开始磕头求饶,
“下官一时糊涂!那些钱财下官一文没动,准备回长安后全数上交内库。”
杜如晦嗤笑一声:
“殿下不在乎你那几块碎金子。让你干脏活,拿点辛苦钱,是情理之中。殿下的气量,容得下你这点贪念。
但这天下的规矩得由殿下定。殿下赏你的,你可以拿。殿下没开口,你若敢伸手偷,老夫就敢派人把你那双爪子给剁下来。
“下官再也不敢了!下官就算有十个胆子,也绝不敢再动半点歪心思。”
许敬宗继续磕头道。
杜如晦由着他磕了几个响头,才慢悠悠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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