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要让太傅风风光光地走。”
房遗爱抱拳领命。
“草民多谢殿下隆恩。”
李少植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随即,他抬起头道:
“但请殿下收回成命。”
李承乾皱起眉头问道:
“为何?”
李少植擦干眼泪,从怀里掏出一封遗书。
“家父临终前,留了遗愿。
家父说,他一生清贫,死后也不愿铺张浪费。丧事一切从简即可。”
李少植双手将遗书举过头顶。
“家父还交代,不许草民将其葬在长安。
他让草民带着全家老小,扶灵回乡。
此生此世,李家子孙不再踏入长安半步,也不许入朝为官。”
房遗爱在一旁听得都愣住了。
李纲可是太子太傅。
太子如今如日中天,李家只要留在长安,未来的荣华富贵根本不用愁。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举家离开?
李承乾却没有说话。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少植。
太傅这是在用最后的方式,保护李家,也是在保护他这个太子。
长安城的水太深了。
世家门阀和清流文臣的倾轧永远不会停止。
李纲不想让自己的子孙卷入这场绞肉机里。
更不想让东宫因为照顾李家,而落下结党营私的把柄。
这位老人把最后的一点算计,全都用在了替学生扫清障碍上。
李承乾没有去接那封遗书。
“好。孤准了。”
李承乾看着李少植。
“丧事按太傅的遗愿,一切从简。”
“但是。”
李承乾加重了语气,
“大婚之后,孤会亲自送太傅最后一程。”
李少植再次叩首:
“草民替家父,叩谢殿下天恩。”
李承乾转身走出正堂。
房遗爱紧紧跟在身后。
两人走出李府大门后,房遗爱压低声音汇报道:
“殿下,百骑司那边传来的消息。卢正阳那帮人,今晚在书院里聚齐了。
他们把那篇骂您的檄文,连夜抄了上千份。
这帮孙子准备在您后天大婚迎亲的时候,把这些檄文全撒在朱雀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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